丁汉白被砸得一怔，明白了纪慎语的潜台词。他的确是忘了，但忘了对纪慎语来说和被扔下没什么区别，因为当时的受都一样。

丁汉白左手攥着车把，右手抻抻拽拽不得其法，脆蛇吃豆似的，用指甲掐着柳条一厘厘前，一寸寸攻击，越挨越近，忽地蹭到纪慎语的指尖。

丁汉白单撑着地，漫不经心地保证：“我六半下班，四十五准时到，你在教室写会儿作业再

他估计纪慎语洗澡去了，放下碗赶走，免得见面又闹不愉快。

”，“同学没让你来两句扬州话？”丁汉白问了一串，半字回应都没得到，他猛地刹车，“你到底想怎么着？你明天问问看门大爷我去没去，忘了就是忘了，别得好像我故意不要你。”

丁汉白觉得这大概就叫因果报应。

丁汉白一气蹬回家，姜采薇在大门等他们，还好了晚饭。纪慎语没吃，径自回卧室写作业，丁汉白求姜采薇：“你去给他送吃的。”

他顿时语，纪慎语便说：“我很快就记住路了，我记住之前你别忘不行吗？”他这回声音很轻。

丁汉白单手托着碗回小院，见平时虚掩的门关着，敲敲也没人应。“我去了啊。”他说完推门，里面亮着灯，桌上放着书本，但纪慎语没在。

醒目无比——“浑王八！”

丁汉白通过昨天的情矛盾确定是纪慎语刻的，但疑惑的是——纪慎语能刻这么木三分的字来？用那连薄茧都没有的十指，和画画时晃的腕？

纪慎语接过，坦地说：“喜，秀气。”

第5章此人反复无常。

柳条掉落，卷车胎的轴承里饱受一番蹂躏，落地后又被风动，左右都是命途不济。丁汉白顽这一下没什么意义，结束后还有尴尬，低看见横梁上的字，故意叹：“力那么足，刻的时候得多恨我啊。”

他琢磨着这事儿，以至于忘记追究这句骂他的话，打好气去吃早饭，终于和纪慎语碰上面。“师弟。”他把两拧成的油条一拆为二，递给对方一，“喜瘦金？”

纪慎语不吭声，从门到下，每条经过的街都默默记住，路有什么显的地标也都括脑中。他在兜里揣着一支笔，时不时拿往手心画一，到六中门时拼凑掌大的地图。

他弯腰凝视那五个小字，撇开内容不谈，字写得真不错，写完刻得也不错。再上手一摸，转折拐角的痕迹颇，力不小，遒劲得很。

飞快的一下，丁汉白的手背挨了一掌。

倦鸟要归巢，纪慎语立在校门等到人们走尽，和离开扬州时一样狼狈。

吃完趁早门，书包还挂在车把上，铃铛响骑去几米，丁汉白手抬就能抓住路旁的垂柳，指甲一掐断一条，反手向后挥。纪慎语躲不过，况且柳条拂在上发，于是揪住另一，以防丁汉白找事儿。

一夜过去，丁汉白起个大早，拿着打气筒准备打打车胎，走近发现车横梁上一行小字，标标准准的瘦金，刀刻完描金，转运藏锋。

纪慎语一拳砸他背上：“忘了也不行！”

丁汉白心中觉得有趣，哪怕是骂人也得挑拣好看的，讲究，对他的脾气。

姜采薇把饭盛好：“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