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坐在那里，不敢说话。屋里只有韩氏细微的啜泣声。

“我当时到底到底在想甚么？”

“阿婆。”小蛮听到韩氏的啜泣，抬起来，茫然的看了祖母一，然后丢开手里的九连环，跑过来，给韩氏脸，“阿婆是不是哪里疼？给你，就不疼了。”

孩话语声气的。韩氏放下捂住脸颊的手，她抬对看着小蛮纯净的几乎能清楚的把人的影给照来的睛，她，“好孩，阿婆不疼。来去玩吧。”

“我到底、到底在想甚么？”韩氏弯下腰来，双手捂住面庞，她整个几乎向下弯去，双手捂住面庞。

清漪僵坐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这一对儿剪不断理还，这恨情仇的，到了现在她都没办法理清楚了。

韩氏摇摇，“当初我和那个老不死的好，一半是为了报复贺楼氏，另外一半是因为他是真的对我好。你也知，一个年轻寡妇，带着个孩，孤苦伶仃的，有个年轻俊的男人示好，哪里不会心动。”

“我……”韩氏伸手捂住额，坐在那里，从骨里飘的落寞。“这下可好，全都给挖来了。”

她说着看向清漪，“六娘，这些日，我在家里呆的闷了，你陪我去到寺庙里上上香吧。”

“平常女，和夫君之外的男，而且之前也没有真的眉来去，多少也该有反抗吧？我那时候竟然没有……”韩氏眸里的光变得飘忽起来，她茫然无措，又有无地自容。

“……”

韩氏看过来，“六娘是不是奇怪，这段和当年往事又有甚么关系？”

氏把小蛮放到一边，抓了一个环让他解。

韩氏的笑容里满满都是苦涩，“我不是甚么贞洁女，我当时知他的用意。又不是十二三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不知他的意思？只是想着和小叔有甚么，未免太不要脸要了。六藏那事一，原先的那些顾虑，我顿时都没有了。那段日我真的是过得痛快又开心。”

“阿家不要这么说，当初和丞相那事，阿家也是迫不得已。”清漪劝。

韩氏和清漪一样，不好佛，平日里也不去寺庙里。清漪一听，下意识，也没有想太多。

“阿家？！”清漪目瞪呆，却又说不其他的话来。

“卫氏那个贱婢把那件事提来，我倒是想起来了。的确，当年的确有一个晚上，我了个梦，梦到他。我当年对那事竟然……没有抵。”

“这、这……”清漪都在打结，“阿家……”

环环相的九连环顿时引了小蛮的注意，也不阿婆不抱着他了，自己坐在一旁，手里鼓着新得的玩，自得其乐。

韩氏咬着牙，似乎手持尖刀把自个的心给完全剖开，完完全全看个清清楚楚，她这话似乎不是说给清漪听得，而是说给她自己听得。

“有些事我藏在心里也很久了，如今他不要脸了，我自个的脸也早就被我自己给撕了。”

过了两日，清漪和韩氏一块发前往宁光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