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间，外面的图书馆动起来了。一卷羊纸蓦然浮现，上面用游诗人的七线谱记录下了妖所唱之歌。充足的信息到位，镜之门启动，这支失传的优曲调重现人世。

维克多，她在心中默念。

庞大的地下城之网中，细微的光从一个个有着妖血统的人上浮现，无声无息，无人察觉。游诗人杰奎琳贡献了最大的一，这些微光以惊人的速度动，如同光缆中细碎的信息。它们在地下城心中汇聚，再通过塔砂这个终端传递。

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与汇聚于此的信息打造一把把钥匙，不同的钥匙通往解答秘密的大门。这些秘密有大有小，全看你能给什么换取。知识换取知识，分散的线索能兑换答案，等价

大恶的黄睛带着笑意弯了弯，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也看到了这里的下一任主人。

这绝不是一座普通地下城的置，维克多是这里的前任拥有者，他一定对这里了什么。幻象一闪而逝，塔砂无法再这昙一现的光景中明白维克多与这座地下城的渊源，但她明白了真知之馆的作用。

所以角的作用是天线吗？塔砂脑中闪过这样不着调的念。她捉住钥匙，送镜面上的锁之中。

依然存在。塔砂空着的手掠过周围，钥匙的虚影直直穿过她的手心，像幽灵穿透墙面。

无数书卷整整齐齐地被码放在书架上，从地面堆积到天板。从埃瑞安的极南到极北，从最世俗化的人类到最神秘的妖，从天界到渊，无数秘密被收藏于此。上一个收藏者储存了大半个世界的真相，他站在藏书馆的正中间，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地下城之书——那还不是地下城之书，在他手中，厚重的藏书只是无灵智的备忘录。塔砂在这划破时空的一瞥中极力望去，图书馆的主人回，一对黝黑的弯角。

一荧光在恶角之间浮现，凝结，继而滴般下坠。无形之笔蘸了这墨，霎时间勾画钥匙的廓。那个若隐若现的虚影固化了，铁钥匙在空中化为实，成型的金属片向下坠落，啪，落塔砂的手心里。

它们已然失落，亦或还未被打造来。

尘封多年的图书馆又一次得到了馆藏，黑檀木叹息，落灰的书架苏醒。光环绕着整个图书馆，仿佛蒙在上面的帆布被一把揭开，全地下城最陈旧的建筑焕然一新。短暂的瞬间，塔砂看到了数百年前图书馆的幻影。

那枚不起的铁钥匙如燕归林，钥匙被锁，两者都消失不见，平整的镜之门湖般波动，漾小小的幻影。掌大的妖扇动着翅膀，哼唱着一支妖之歌，那曲调优而让人着迷。短短一分钟后，叶片上的歌唱家蓦然消失，只有那支乐曲还在塔砂脑中回。

塔砂心念一动，一把小小的铁钥匙便从远直直飘来。这虚影悬浮在圆镜上空，好似嵌了看不到的凹槽中。

这些钥匙的幽灵在真知之馆中到都是，但地下城的视野之中，这里依然空白一片。所有的钥匙都并非实，换成其他人站在这里，必定连个虚影都没法看见。接那面镜之门就像与什么东西相连，它们直接现在塔砂脑中，好似蚊蝇落网的震动从蛛丝外缘一路传达到她指尖。每一把钥匙都存在，只是不存在于现在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