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呢？”李枳脚上踩着效果试觉，朝他对型。

又整了整腰和领，黄煜斐正想给余翔发条信息，要他过来准备收拾摊，却收到十几分钟前对方这样一条短讯：

万幸的是，走上演奏位，他往台下一看，黄煜斐就在那儿，不远不近地站在人群中间，正没什么波澜地望着他。

几个稍微熟的女孩这么叫他。李枳极度讨厌别人在他弹琴时太过吵闹，却还是微笑着冲她们了，神则越过发型各异的，去看那始终安静听琴的黄煜斐。

黄煜斐把信息发去，垂睫轻轻地笑了笑。刚才拿手机的时候，他手是抖的，肌在度利用之后也难放松，但现在完全不了，整个人都松下来，然后长长地呼一气，门往观众区走去。

这回没请主唱，可能是因为主场乐队太穷。理说场半小时，要玩那完全没人声的，难度确实不小。鼓和贝斯都主要负责节奏，等于说旋律这块只有李枳这一把电吉他撑着，他倒也不发憷，相反他觉得自由，音往哪儿拐，调往哪儿走，全由他说了算——鼓和低音都得合着他来。

钟的手。

这对于乐得在台上当混世王，在自家乐队里更是衷于跟好脾气主唱抢戏的小李来说，称不上难事。

“揍完了。阿翔来善一下后，不要死就好。”

“我们专门来找你！我你还记得吗？”

“李先生说少爷可能有危险，我会尽快赶来。但是四个人，您揍不过吗？”

“你今天好帅！”

黄煜斐本不往前挤，他一直站在那儿，也不别的，只是默默看着外人熙攘着，隔一层无形的玻璃罩参观他开得正艳的玫瑰。对上李枳投来的率直目光，他就冲他挥手。

观众很快就起来了，利落的吉他成功代替了人声，在这狭小的场地里立起骨骼，丝毫不显单薄，引导着观众的听觉与情绪，更引导一段音乐凝成血——席间有不少熟面孔，往日只要菩萨果在北京演，次次都过来捧场的一大帮姑娘，李枳总不至于完全没印象。

请继续清醒下去。他对自己说。请不要会后悔的事。

李枳在台上从没张过，但这回在他摘好那堆戒指上台之前，一颗心里全是忐忑。

她们如历次一样枝招展，笑着，着，叫着，往李枳所站的台前挤。好比往鱼池里投一把，立就能看见一团一团的艳丽的鲤鱼，扭动自傲的鱼尾，簇拥着涌过来。

“李枳！”

自来非常冰人，他并不在意，仔细清洗着手上黏腻的血污。幸好只脏了手，他对自己还算满意，甩了甩珠，活动酸痛的指骨，和镜中面无表情的青年对视。

他现在非常清醒，他向来都是清醒的，并且知自己在什么事情，也鲜少后悔。

衬衫

李枳看着他，有疑惑，又从他接下来的型中辨认，他这是要他专心。

好吧，是我婆婆妈妈，你没事就好。李枳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他整了整被吉他背带夹住的衬衫领，对着琴弦，专注起来。先导鼓声响起，一、二、三，李枳拨起了琴弦。

如果知我把人揍成这样，肯定担心我又在发神经了，黄煜斐默默想，但并非如此。

充斥在人群里的说笑喧哗就这么停了。

黄煜斐就笑，指了指他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