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吗啡，会麻痹神经，却能镇痛。

“咱俩谁跟谁，还谢……”萧云杰小声嘀咕着，直到听见燕破岳拖板凳的声音，才放下一半的心：“我老觉你最近跟我生分得。”

“回来了？”他看着燕破岳走来，闻到对方上还未消散的汗味：“没事吧？”

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大夫叫啥你就啥。”范劲缓慢而劲地把他从自己上撕下来，上下打量了一阵，温温柔柔地给他系扣、整理衣服。

“你真的需要休息下。”说完最后一个字，范劲的手迅速移开，燕破岳的双肩可见地松懈了些许。

整个下午都没人见过他，萧云杰看着天都黑了，心想这家伙总得回来睡觉，便提前守在宿舍里等，总算是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我知停训……这事让人难受的，但换个角度想想就相当于放假，你休息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燕破岳拿筷的手顿了顿，回了个莫名其妙的音节：“嗯。”

燕破岳听到那几个关键字，睫抖了抖，筷在嘴里忘了拿来，被门牙磨来碾去：“老萧，老范今天跟我说……”

萧云杰磨了磨牙，糊说：“就……说你，随便让人上那些……哎，别在意这个了，他狗嘴里吐不象牙来你又不是不知。”

“没有，”萧云杰帮他捡起地上的筷，净，重新架回碗沿，“但是燕，你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吗？”

“什么不行了。”燕破岳还在犟。

“这样？”搭在肩膀上的手往后去，在脊背和后颈上来回抚摸。燕破岳浑僵，皱了皱眉。

萧云杰想说你他妈事大得很，对上燕破岳那双狼狈可怜的睛便什么也说来，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说什么呢！你能有什么事，你看你，壮的跟似的……”

“照这样下去，没人能和你当战友。上了战场要提防的第一个目标是自己人，你觉得合理吗？”萧云杰敲了敲桌，示意他回来继续吃饭：“咱爷们儿就要勇敢面对问题，别自己了，成吗？”

“怎么个意思？”萧云杰语气轻松，看似没有迫他：“我要有啥事惹到你了，你就说，凡事总得说来了才能解决问题。燕，你跟我说说实话，现在我坐你旁边，你难受不？”

“说了什么？”

“他让我更自己一……我觉得他多虑了。”燕破岳叹了气，总算把那双可怜的筷从嘴里取来，转而附上一个难堪的笑容，对着萧云杰小心翼翼求证：“老萧，我没事，对吧？”

“这样呢？”萧云杰的手放上他的肩膀，燕破岳抿了抿嘴，过了两三秒才摇。

“周健跟我说什么了？”

“什么意思？”燕破岳声音发闷，坐回来了。

燕破岳不应声，夹了几筷菜嘴里，没尝啥味来，浑上下哪儿都不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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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破岳一开始没动，迟钝地用睛扫了扫萧云杰的脸，这才张了张嘴：“谢谢。”

燕破岳嚼着，摇不语。

范劲最后还多给了他一个忠告。燕破岳走在回寝的路上，垂丧气像只战败的野狗，他能看见远地平线泛起的紫，夜晚像铁锅一样扣在所有人上，那一丝隙透的便是夜晚之外的东西，比如星河、梦想，全都遥不可及。

萧云杰突然把手往他腰上挪，这下燕破岳直接了起来，筷被甩飞，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萧云杰，睛里满是歉意：“……没伤到你吧？”

“政治学习。”萧云杰回答他，说着就站起来，去旁边提过铁饭盒：“没吃饭吧，你肯定饿了，我给你留饭了，都是你吃。”

“其他人呢？”燕破岳抬起环视一周，发现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哦对了，这边床空了，准周健他俩啊，可能是觉得跟咱俩在一个宿舍危险，还有周健让我转告你，那些话他说的，让你别当回事……估计主要还是怕咱俩揍他吧。”萧云杰一个人叨叨，安静不下来：“这走了也清净，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