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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燕破岳光着屁股站在门里面,说着这话自己都感觉尴尬,白龙看了他一眼,目光忍不住往人腿上瞟,低声道:“不用,你先去床上休息吧。”
燕破岳不吭声了,站在原地,看着白龙把他的衣服裤子晒上晾衣杆,这才又说:“你别想太多,当成意外就好了,我之前被人——”
“打了药,我知道,”白龙像是有点想笑,“我告诉你的。”
“操。”燕破岳按着自己额头小声骂道。
“你身上应该至少被注射过两次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白龙转过身,看着他诚恳道:“但你肯定被打了空孕催乳剂,我见过这药。”
“你怎么知道?”
白龙的眼神缓缓挪动,停在了燕破岳的胸口,那处撑起白衬衫,透出颜色鲜艳的两点乳头。燕破岳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会让你在乳腺未发育的情况下,分泌类似于母乳的液体,”白龙说完干咳了一声,低下头去收拾盆子,“身体需要一定的时间慢慢恢复。”
燕破岳皱起了眉,垂头丧气地往旁边稍了两步,给白龙让路。
晚上,燕破岳是睡在床上的,白龙问他要不要睡炕,他拒绝了,结果大半夜冷得要死,燕破岳只能裹着被子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鸡一叫,他就睁开眼,开始盘算自己怎么办。
“你肯定当过兵。”
“为啥?”
“我看得出来。”
“我是当过,但已经退役了。”
“武警?”
“对,”白龙看了他一眼,问,“你晚上睡觉冷吗?”
燕破岳被他这一打岔,忘了本来要问什么,回答道:“不冷,挺好的。”
他俩站在屋檐下聊天,外面下着雨,这是燕破岳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早晨,昨天洗的衣服湿了晒不干,但他至少有了条能穿的裤子。
“你等衣服干了就走吗?”白龙问他,声音混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嗯,我想尽快回去。”燕破岳扯了扯自己身上白衬衫的衣领——白龙的衣服实在是大,他怎么都扯不正。
“雨一停,车就能上山,到时候我……”白龙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燕破岳脸上有个东西,便伸手去帮他拂,结果当指尖碰到脸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白龙艰难地说完后半句话,“我送你去。”
燕破岳平静地看着他,不躲也不闪,闻言带上微微笑意,说:“好。”
白龙发现自己手下的,是他的一颗痣,秀气乖巧地点缀在颧骨上,和他本人一样漂亮。
燕破岳穿着他的衣服、带着他的临时标记,浸在他的味道里,像是属于白龙这个人了一样……好吧,假象。
雨下了一天未停,这天晚上,燕破岳又死死裹着被子发呆,冷得一动不敢动。他好不容易熬到困意占据上风,眼皮往下坠,突然被温热的气息环住,然后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被抱了起来。
“啊?”燕破岳瞬间被吓醒,和呆若木鸡的白龙大眼瞪小眼,发现自己正在对方怀里。
“我……”白龙连耳朵尖都透露着无措,“我以为你睡着了。”
“干什么?”燕破岳有些紧张。
“你这样睡冷,跟我去炕上吧。”白龙劝道,十分诚恳,“那边特别暖和,我都躺出汗了。”
燕破岳本来想拒绝,但一碰到白龙暖烘烘的胸膛,又禁不住“暖和”的诱惑,哼哼唧唧地就被抱过去了。被放在炕上后,燕破岳从被子里爬出来到处摸,找到最暖和的那一块便卧着不动了,困得要命眼睛都睁不开,白龙坐在沿边盯着他看,打心底觉得可爱。
“你睡吧,我去打个地铺。”
“打什么地铺?”燕破岳睁眼,伸手把他抓回来:“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白龙心想那不好意思的可多了,但又好像没办法反驳他。
最后他俩一起睡的,一人躺半边特别守规矩。
“你为什么退役?”他俩都很懂规矩,没细问对方的身份。
“我要照顾我妈,她一个人会受欺负。”白龙闭着眼说,语气淡淡的。
“那现在呢?”
“我妈没了,没人敢欺负我……但我也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
燕破岳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转过来问他:“你也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