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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到无以复加,瞪大的眼睛恨不得用目光将刑天凌迟个百八十遍。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咬下去的,避无可避的时候,他甚至呲着牙启开嘴,主动等着那玩意儿来送死。
先迎来的是一耳光,耳鸣声模糊了视线与意识,还没恢复神智,又是一耳光,打在另一边。
痛已经不值一提了,下巴又被捏住撬开,脸颊上黏腻的奶渍让事情的恶心程度更上一层楼。燕破岳知道自己无法调动下颌,顿时心如死灰。
捅进嗓子眼里的臭东西不算夸张,却给心灵带来了难以估量的打击,他万万没能想到自己沦落如此,被当成非人之物使用、被下流的目光注视。
性这个东西,在他心里从来都是神圣而神秘的、不容亵渎的,他长这么大唯一一次与其擦肩而过的经历,是在初三。
燕破岳没有任何朋友。
甚至没有个算得上友好的熟人。
班级对他来说只是个空间概念,在一开始燕破岳就习惯性表达了自己的孤僻与阴郁,习惯性推拒一切亲近,所以同班同学厌恶他的冷漠与自私,也从来不向他表示友善。但说起来,他也曾交过女朋友……勉强算是吧,毕竟挂着这副好皮囊,总有怪胎对他感兴趣。
那是同年级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一个赫赫有名的太妹,从来也是个被排在外的角色,和燕破岳的处境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燕破岳并不愿意相信人们对她的非议,只当是自己的同类。
然而他根本不认识她,在她大胆示爱后却被动成为了女生的“男朋友”,他甚至记得自己没有答应过……说到底,没人在意他的意见和看法罢了。
女生很聒噪,来找他、烦他,让他想尽办法躲藏于她。直到某次在食堂被逮到,女孩笑嘻嘻坐在他对面,不顾燕破岳写满厌烦的眼神,说要跟他一起吃饭。
“你别走啊!我们一起吃饭。”
燕破岳起身的动作顿住了,“我们”和“一起”这两个词,在记忆中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还是第一次。于是他服软了,不承认自己被戳中了脆弱之处,只强行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归为“心动”。
一起吃饭两三天后,女生得寸进尺,邀请燕破岳放学后跟她去“约会”。燕破岳想说我不是你男朋友,却没能把拒绝的话提出口,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邀约。
这也是他第一次翘了课后训练,背着包走在街头。女生走着走着便想来牵他的手,燕破岳躲了几次之后逐渐被磨化,最后尴尬万分地让她得逞了。
随后他被女生引到一家店门口,黑色的门帘黑色的店名,标着花花绿绿的字,位置偏僻。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女生甜蜜一笑,说我带你玩刺激的,于是掀开帘子,熟练地开门走了进去。
那是燕破岳对性的信仰第一次被打碎,面前一对啃得正狠的男女互相脱着衣服,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挪开目光,却在转头之后看见了层层叠叠的赤裸肉体,有男有女。
“我想被你操很久了~你别担心,我兄弟们都在里面,还有小姐妹,咱们去里面包间跟他们一起玩……”
女生还在兴奋地邀请他往里面走,他则用力推开她,忍着作呕的欲望转身冲出店门,女生追出来关心他,看见了蹲在路边干呕的燕破岳。
“你有病啊!推我那么重!”女生朝他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