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作此疑问，并不意外：“正是。”

突然很想去见一见他。他说不自己这算怎样一心情，仿佛只是想去一番谢，又仿佛说什么都好，甚至听他讲那位故去多年的老友也好。总归是想听他的声音，一刻都等不及。

萧焕神未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垂眸啜了茶，：“你说的对。”

自那日赠剑后，萧焕便不怎么来他这里了，两人已是许久未见过面。那把归泽剑被郁苏宝贝似地挂在了上，每到闲时便拿下观赏一番，再在院中随意挥动几下，畅快淋漓。

一路上还喝了几酒壮胆。

他忍住这突兀的想法，玩笑：“主送我剑，我受若惊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丢掉。只是可惜了那位原主。”随即心念一转，细细咀嚼了萧焕这一番话，忍不住问：“主所言那友人，是否就是受赠这醉珠笔之人？”

萧焕看着他，他也看着萧焕。那归泽剑静静躺在桌上，兀自光华转，对外不置一言。四目相对良久，萧焕才张开，吐一个名字。

在白首山歇了半个来月，郁苏的伤好了六七成。日日调息，未曾废离。

“……”郁苏不知怎的，这时候总有自己说错了话的觉。他本能地张想要辩解什么，又觉得这番对话不该再继续下去，脑一转便岔了个话题：“那……那归泽剑柄上所刻谢字，可有来历？”

萧焕噙着笑看他，那笑意沿着他的廓一路攀爬，掠过枯树枝桠，苍穹青空，仿佛天地都因这个笑开阔起来，天稍，明空澄净。

叶青这一来，却是勾起了他心底一说还休的悸动，本来平静无波的心湖被掷了一枚石去，悠悠地起涟漪。

“是我一友人。”萧焕，“这本是他的佩剑，自他后便一直放在我这里。不过剑本就是死，留个念想，不如送予有缘之人。你若介意，扔了便是。我是断不会收回的。”

他拼命捺住无缘无故的心动，一直忍到了夜。霁月清朗，云雾已散，郁苏在榻上辗转反侧，躺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掀被下床，穿好外衣，提了壶酒便了门，径直朝着萧焕的住所走去。

这么一想他便满意了。提着酒蹑手蹑脚地了萧焕的院，夜阑人静，下如积空明，院中无人，房间

这话一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因为旁边那人听闻他这突兀又蹩脚的提问，竟笑了声。与平日那嗤笑不同，似是真的觉得有趣一般。

第6章第6章

6.

他若睡着，我便当没来过。他心想。若是没睡着，就假装是夜游，刚好路过，去打个招呼，请他喝杯酒。

郁苏心犹如被人狠狠握了一把，蹿上一意。他蓦地升起一丝隐秘的望，想要上前去，用手指描摹萧焕的眉——轻轻地，就一下。

到月中时，叶青给他送了一包衣服过来。郁苏问起，只说是山中渐冷，该换冬衣了，师尊怕他受冷，让自己给他也送几过来。

他说：“谢明秋。”

这念一经产生，便如同湖岸边青柳破冰而，长了枝丫，愈演愈烈，最后成参天之势，再无法除。

郁苏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想，脱而：“恕在下冒昧，可否知晓主这位旧友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