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再动就扛着走！”

寻常的画匠一般不逛这些地方，说是匠气太重，大儿的画铺也不愿意招待画匠，说他们俗气。廖秋离倒不在意匠气不匠气的，他觉得墙画也是画，也要吐故纳新、更新换代，也要博采众长、会贯通，多看几家的画法才能有所得有所悟，所以他常来。有几家大画铺的掌柜和他相熟，知他不纯看，有中意的愿意倾以购，因此见他上门多是好脸相迎，请后边待贵客的大堂屋里，把近来购得

“……”又来了！动不动就威胁，能好好说话么？！

“……”确实是有，但也不至于当街摔跤吧，非得这么手拖着手的走？那才难看呢！

“好，不过你得看着我吃，不然你怎么知我拿回去以后是扔了还是吃了。”萧将军似笑非笑，一对漂亮的招微微闪着幽光，想借此把人再拐回小院落里留一阵，制造一些“时机”，他好相机行事呢。

廖秋离的特别离奇，不像是有酒的，也不像是伤风冒的，是用一次力就更一层的那法，他忍不住疑心这人是否在酒里加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得人目眩的不好受，然而再一想又不十分像，这人虽然蛮霸，但不磊落的事他还不屑。那只能说是喝不惯这加了草籽的酒。

“也不纯是酿的，加了虎牢关外生的一草籽，喝不了就别喝了，一会儿还要去画市呢。”

好在画市离天聚和不算十分远，转过三个街，再走几十步也到了。

是为了要他多喝两杯，既然成了，手段不必计较，立就撤手，把酒杯放他面前，酒斛也放他面前，比个手势要他自便。自斟自酌么，来，别客气，喝呀。

萧将军讲究策略、知分寸，让那位喝两微微乎，能让他顺利偷两手“油”就行了，别过，真喝醉了那可是赔本的买卖，不是么，醉了，回家了，明儿见了，或者好几天都不见了，不是赔本是什么？

是手拖着手走难看还是扛着走难看，你可掂量好了！

廖秋离不言语，只拉了响铃让店小二预备蒲包。吃饱喝足，掌柜的奉送二盏茉莉炒制的茶，一盏茶下去，那要命的饱腹总算略略下去，再歇一会儿，这才从天聚和来，上画市去。萧煜左手拎俩蒲包，右手牵着廖秋离，也不理旁人嘀嘀咕咕指指戳戳，就这么招摇过市。廖秋离没他那么厚脸，也没他那么不顾世俗，他掰他的手指，使劲甩手，就为了甩开那只缠不放的手，无奈有了酒，重脚轻的，走路都不大稳当，甩不开，只好低声下气的和那人打商量：“你先放开行么？我自己能走。”

听他这么说，廖秋离就把酒盅放下，吃菜扒饭，尽量别浪费。文斋的菜分量是不多，可他的菜品多呀，吃到最后简直成了，不动了他就对菜的那位说，“我是吃不动了，一会儿让人拿蒲包给你包了，你带回去接着吃，不许浪费！”

“不成！你走路脚底下都拌蒜了，放你自个儿走一会儿就得摔个四仰八叉的，那多难看！”。

廖秋离想的是这是果酒，怎么喝都不会醉，谁曾想两杯下肚，人就有些乎了。他自言自语：这不是酒么，怎么这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