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的新同桌是梁元乐，一个受父母的独生，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有父母番给他送饭菜。

能跟杨睦一起比肩走过中三年，可惜现在连一年半也不到，竟然成了同路不同行。

方源自知自己年纪不大，没有机会在质上依赖父母，所以在更容易从心理上依赖另一个人。杨睦曾经每天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给他抄作业、给他讲题，杨睦曾经是他好长一段时间里的神寄托。他曾经翻遍了那些时装杂志，只为了给杨睦画漫画找题材和灵。

“你妈咪有儿懒啊。是不是你在家表现不好，她最近不疼你？”梁元乐挤眉。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八中里，杨睦虽然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也不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人，但却是跟他相伴时间最长的人。

可方源仍旧低估了事情最后结局的残酷程度，他以为两人多会退化成普通朋友，如今竟是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

沈雁鸣大兴趣，蹭蹭地跑到方源旁边坐下，冲他张开嘴，像是等待投喂的鸟。

正逢学校的午休床位又有松动，梁元乐听从了方源的怂恿，也租了一个铺位。

方源发现这主意不错，就仿效了梁元乐的自带大法，在前一天晚上好第二天中午的饭菜，第二天早上好，装一个质量比较好的手提式保温饭盒，到了中午就可以拿去学校饭堂的微波炉加。

可是，如果杨睦并不在乎方源，当然不可能在意这细节。

一天中午，沈雁鸣去学校便利店买东西，正好碰见方源和梁元乐在便利店门外的圆桌边吃便当。

如今除了伤，也不了其他事情了。

“哈哈哈……”

至于晚上，方源就跟沈雁鸣一块儿去混堂。堂的饭菜味每况愈下，方源觉得他们两个也是蛮拼的。

而人是会辜负人的，同样的情换不来等价的回报，对一个人再好，他也可能会因为习惯而麻木。

方源对此很是郁闷，难杨睦就没想过，自己的朋友很可能就在旁边的8路车上吗？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朋友忽略的方源，算是明白了一个理。

从此以后，梁元乐告别了中午趴桌睡觉的历史，而方源也多了一项任务——每天下午时拍醒赖床的梁元乐。

中午，他把饭菜好了，梁元乐也正好从校门领饭菜回来，两人结伴吃饭。

他直到如今，才看清现实，杨睦已经不再是一时的杨睦。如果没有共同好，没有那张课桌划的固定范围，他和杨睦定然是走不到一起去。

回家的路途，从过去的短暂变成现在的漫长。

“我自己的。”

质和金钱是不会辜负人的，它们之间永远有个兑换比率。

方源劝自己。然而他劝不动。

方源从公车上看了杨睦那么多天，可杨睦从来不会扭去看旁不远驶过的8路车。

*****

过去他在车上看不到杨睦，但心里满满的；现在他在公车上看着杨睦，却徒增孤寂。

方源并不恼恨，他每次看着悠游自在的杨睦，还是会发自内心地微笑了起来。

他终究还是没法手起刀落地除去杨睦在心里占据的位置，那是一个温馨的位置，虽然冷了，余温犹存。

“你的菜谁的？”梁元乐捡了方源几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