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阑是个没心没肺的，通常情况下这人也不晓得什么叫害怕，就算在前一分钟他看着一辆309路的公共汽车驶过来，车上除了司机没有一个乘客，可司机依旧在车站这里停了很久，脸苍白麻木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才重新关上车门开走，萧阑依旧嘴里哼着小曲，面不改地目送着公车离去。

所以父亲命他远驻边关，命他与蒙家兄弟一修筑长城，为的也只是让他立下战功，积攒人脉。

会害你。”

这是贺渊跟他说的。

不立太，只是不想将他置于众目睽睽的危险境地，六国虽一统，却依旧有数不尽的刺客前仆后继，防不胜防，一旦确立名分，等待他的，除了兄弟攻讦，人心浮动之外，还有数不尽的暗杀。

“朕在陵寝旁留了个位置，等你以后……你我父就在一起吧。”

你这个月运气不太好，尽量少门。

结果今天贺渊被一个公司重金聘去帮人家看风，据说那个公司所在的大厦已经连死了七个员工，每个月几乎就发生一起，搅得公司上下不得安宁，听闻贺渊的名，特意托关系请人来求他去看看，碰巧刘教授这边又有了青铜鼎这个事儿，师父有令弟岂敢不从，萧阑就颠颠来学校了。

远远的又来了一辆公车，仍旧不是萧阑想坐的，仔细一看，居然又是309路。

他从不怀疑父亲对他所有的苦心和护。

“诺。”

自打从古蜀国回来后，萧阑就搬到贺渊家，反正他那房宽敞，不住白不住，留着也是浪费，当然这只是萧阑的说法，对于贺渊来说，那等于从此跟安静宁和的环境说拜拜。

扶苏嘴角微扬，伏在对方膝上，像小时候无数次过的那样。

“父亲……”

当时萧阑也没空多问，因为他已经在床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只来得及掀了下就沉沉睡去。

99、番外·另一个开始

甚至，竟然还是那个司机。

贺渊的房离学校有儿距离，得坐七八站车，冬天的北方天黑很早，萧阑走校门的时候，周围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风呼呼地，有瘆人。

以往这个地段附近，都会有些小吃摊摆着，什么糖葫芦驴打麻辣章鱼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冷，这会统统不见踪影，连带围在小吃摊周围的人群也都没了，整条路空的，偶尔有一两辆车飞驰而过，路灯的电线也有问题，一闪一闪，时明时灭，只有车站的硕大广告牌灯照亮着。

刘教授新得了个青铜鼎，听说兴许是东周真品，听说是秦国诸侯用过的，听说还跟三星堆有那么一儿牵连，为关门弟的萧阑自然也被喊去，跟着瞎折腾了半天，直到下午六才被放行。

由始，至终。

萧阑下意识愣了一下，再定睛望去，车上依然空无一人。

他站在车站，百无聊赖地左右张望，这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