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牧旷达了。

“爹！”段岭起，找遍了整个房，去上学的一应事俱全，唯独不见李渐鸿，包袱上放着一把剑。

李渐鸿无奈摇，说：“爹的脾气也大，想她兴许回了南方，迟早要嫁人的，就此算了，这些年里对她不闻不问，直到赵奎以朝廷之名，解我兵权那天。从将军岭一路逃下来，方让郎俊侠去接她。”

赵奎书房里，牧旷达、昌君、武独、郎俊侠与一名文士，众人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

“原谅我，若儿。”李渐鸿说，“你说，我不恨你，爹，我便当成你与你娘一起说的。”

“大约一年吧。”段岭答，与蔡闫分别坐在各自的榻上，相对无言，蔡闫笑了笑，段岭也随之笑了笑，仿佛有某特别的默契。

“击掌为誓。”段岭说。

“没想到她已经走了。”李渐鸿最后说，“还为我生下了你。”

“你后悔吗？”段岭问。

“这事须瞒不得四殿下。”牧旷达又说。

李渐鸿一手搂着段岭，另一手过来，与段岭击了三掌。那夜迎来了上京最大的一场雪，鹅大雪纷纷扬扬，洒向天际。

复学第一日，辟雍馆内熙熙攘攘，房屋重建修缮完毕，木牌也换了新的，段岭轻车熟路，打过招呼，自己铺床。

“李渐鸿回来了。”赵奎说，“带着一万辽军，沿上京路发，取博山，泣血泉，将军岭，再取西路西川，沿途尽是天险。”

“好。”李渐鸿说，“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回来？”蔡闫又问。

年初三，西川。

“清君侧。”赵奎说。

“须得签发调兵令。”赵奎说，“六年前李渐鸿逃亡之时，我们就调过一次兵员，如今西路全是他的旧，只怕不

“回丞相与大将军。”那文士乃是牧旷达的首席谋士，客客气气，“不妨安他一个投敌之罪，如此方可说动四殿下。”

段岭玩着李渐鸿脖颈系着的玉璜，枕在他的手臂上，李渐鸿又长长地叹了一气。

，就这么走了，总有一天会回来。整整十年，却未想她已去了。”

“远门去了。”段岭说。

“你爹呢？”蔡闫也在自己铺床。

“不。”段岭突然说。

“她为什么要走？”段岭问。

“后来郎俊侠犯了错，我要以军法置他。”李渐鸿又说，“她想为郎俊侠求情，觉得他罪不至死，那夜我俩吵了一宿，天亮时她就走了。我令郎俊侠截住她，那厮提着剑追去，告诉我她以死相挟，要她回去，除非自尽，那刚烈……啧啧。”

“自然的。”李渐鸿说，“我常常心想，来日得追封她，可人已死了，追封又有什么用呢？”

“什么名义？”牧旷达说。

翌日光照来时，段岭睁开双，李渐鸿已经走了。

“你欠的还多着呢。”段岭突然笑了起来，说，“可得好好地活着，等到很老很老了，再说这话不迟。”

李渐鸿一怔，低看怀里的儿。

“后来呢？”段岭又问。

“因为你爷爷不答应这门亲事。”李渐鸿说，“她是一介平民，我是戍边的王爷，她一直在等，等我答应娶她，我始终没有应承，他们想我娶牧旷达的妹妹，如今的四王妃。”

李渐鸿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