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清荣呼，提了一气，便扶着腰折转门去了。

齐戎将手拿下来，淡定地撒了个谎，“打蚊。”

门就开了，冉清荣罩着一袭绿撒织锦羽缎大氅，鬓发挽着一个蓬松的飞云髻，斜倚葱绿孔雀石玉簪，眉之间略有疲倦，但清凌凌的似的杏，还是让齐戎确信，这就是冉清荣。

“齐戎？”

冉清荣找回那条巾，俯下去替他拭，沾了满脸稠墨，冉清荣拭得很仔细小心，却还是被碰到了某个机关，冉清荣的腰被抄住，一摁，她就疲地倒在了齐戎。

大冬天也打蚊？

齐戎目光凝住，“和离”两个字真是刺得睛疼，他藏在被褥底下的手握了拳，又一一地松开，“这个，既然和离

冉清荣好言相劝，但拽都拽不动，齐戎被一扯，就哭了。

“她怎么会来呢……”

一对和离的散伙鸳鸯，宿在一房名不正言不顺，冉清荣到厢房将就了一晚，得腰酸背痛，她也不稀罕伺候了。从上京来一路风霜敷面，冉清荣也疲倦，一觉睡到了次日午间。

他那一掌还留在空中，被冉清荣淡淡嗤：“太殿下早上有打耳光的习惯？”

“清荣。”

一个八尺的男人哭得梨雨，小声嘤嘤哼哼的，冉清荣蹙了眉一脸嫌弃，她不大明白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了，脚扬起来又是一脚踢下去，小中招的太哭得囫囵用脸上的纸一，一，然后扶桌起，乖乖地自己走到了床榻边，仰一倒，歪在了床榻上一动不动了。

“齐戎？”

都说了是幻觉，还不肯认清现实么？齐戎又准备打自己一耳光。

冉清荣不拆穿他拙劣的谎话，将两封红笺拿了来，这是齐戎给她的和离书，她一直以来只写了一个“冉”字，直至发来辽西前，才借用母亲的朱砂敷上了“清荣”。

“我疼。”

“我来了。”

男人喝醉了，浑通红，像火一样。

她在门外已听了一会儿了，整顿措辞也有了一炷香的功夫，里传来响亮一个掌声，她就知他起了。

在脸上，盖住了。

“不信。”

但是，依稀记得冉清荣在。

冉清荣不想和他纠缠，要摊开来说，等到明日他酒醒了才能说明白，本想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了便，熟料一听到齐戎说这句话，心一疼。

齐戎当然醉着，他自嘲地一笑，“没事，反正我不了什么。”

齐戎醒来时，窗外积雪消，明锐的光刺得疼，他了眉心，脚下横着一条冻成冰棱的巾，齐戎卧在床上，一时莫名。

齐戎打了自己一耳光，大约觉得自己还没睡醒，疼得俊脸一红，他好奇地望向书房，昨晚怎么回来的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清荣……

冉清荣吓了一，“认是我了？”

他忙地伸手将她推开，冉清荣就势一，冷的床咯得腰疼，就听到这男人咕哝：“不是清荣。”

“齐戎，去床上睡。”

他有个很好的习惯，夜里冷了时，会自动给自己拉上被褥，了则会一脚踢开，他不确定昨晚有没有人来过。

“……”

她恼羞成怒，“齐戎？你是醒着，在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