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扫墓？”

顾颜余笑未尽，举起陈压死人的双肩包：“你怎么就不问问我需不需要释放一下呢？”

顾颜甩着手上的向外走去：“你慢慢焕发着，我先去，这地方，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

“什么？”

搂过闻一多，抱过孔圣人，林中校舍，樱上，湖光山，俩人也不着急，溜达到一个角门，对这所已经走到尽的大学仿佛意犹未尽。

“陵园。”

古老的图书馆一派清凉，拱形的西式屋隆起，中式的门窗雕刻着的纹，四下里静悄悄的，隔着老式玻璃窗一看，阅览室里乌压压坐满了学生。

“还能嘛，扫墓啊。”

关上龙，除了几滴声，一切静得人发慌，陈对望镜中的自己，果然，脸红得跟猴似的，原来自己才是那只真正的孙猴。

“噢，小梁玉蝶，听说过没有？

顾颜提上拉链，瞟了陈：“你完没有？”

“唱昆曲的。”

陈扭过脸来：“哟，这你都知？”

嚓，嚓，嚓，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不不慢，陈走，它也走，陈停，它也停，百年历史就有资格闹鬼吗？大白天的我怕你啊，猛然转过，幽暗中只见顾颜一张憋笑的脸。

这是图书馆还是太平间？楼梯到底，静无人声，地下室总共没几盏照明灯，冰凉的泥地泛着青光，蜿蜒的走廊不知通向何，两边一闭的木门，一人气都没有。

“你脸怎么红了？”镜中的顾颜直视陈，陈撇嘴：“神焕发，不行吗？”

洗手池前，顾颜一面洗手，一面从破镜里望着后低不语的陈，轻声问：“怎么了？”

“你继续编，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

顾颜掐灭了香烟。

“真搞不懂大学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那可是培育小的温床啊。”顾颜开始放，站姿颇豪迈。

“不是，冯宇真的说那天有在陵园见到你。”

没有学生证不得擅自，看门的老大爷看陈捂着肚，很友好地放行，图书馆很大很，许多地方是封闭的，好久没人去了，厕所在地下室，原路去原路返，闯容易迷路哟，老大爷别有用心地嘱咐着。

“差……”陈把“吓死我”生吞活咽到肚里。

陈微微别过脸，望着屋上银灰的，努力回忆着，似乎还真没怎么和小君谋面过：“冯宇胆小，什么都怕，尤其怕鬼……诶，对了，”陈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去过陵园没有？”

“没怎么啊！”

五分钟之后，陈面上上闪着珠神清气地走图书馆，平台上的顾颜已经尽了两烟。

“我想……上个厕所……”

小卖里买了瓶冰可乐，拎武鸭，找了块绿油油的草坪，盘膝而坐，对着啃起鸭脖来，越辣越馋，停不下来地吃，辣得俩人一个劲溜，鼻涕，大呼过瘾

厕所里空无一人，陈说自己其实不怕鬼啊怪的，只是很怕小，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你们去那儿嘛去了？”

“……完了。”陈的脸一，赶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