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跌了顾颜的怀中，被有力的臂膀地箍住，耳边响起有些不厚的笑声，陈兀自懵懂懂地骂着：“你大爷……”

黑影施施然走来，脚下桄榔一下，踢到了地上的空罐，低看了看，脸上无奈地笑着，然后对着乎乎的陈问：“这就是你不参加年会的理由？改开运动会了？”

陈的声音有些涩然：“你又嘛？”

窗外，雪夜清冷，幽蓝如墨，簌簌无声的雪宛若翩飞的白蝶，飞舞在灯火辉煌的广厦间，都市亦是仙境，于静谧中也掺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寂寥。

“让我看看你的脚。”顾颜不容分说搀起陈。

晚的办公室里。

陈窘然，胡地了自己的脸，极力保持着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可惜，脸上的绯红迅速窜到了耳，映在灯光下，灿若明霞，格外动人。

喝得迷迷糊糊，满地的空罐像是在嘲笑谁，听着它们在地上发咕噜噜的脆弱的，陈遗世而独立。

顾颜不说话，饶有兴味地看着陈一瘸一拐地样。

陈嘟囔着：“有什么好看的？”可人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顾颜扯着陈的嘴：“我看你再骂。”

“……他倚太湖石，立着咱玉婵娟，待把俺玉山推倒，便日玉生烟。捱过雕栏，转过秋千，肯着裙展，敢席着地怕天瞧见。好一会分明，满幽香不可言……”

顾颜的睛亮得像黑夜中闪耀的钻石，夺人心魄，陈挣扎了几下，转过来却白费力气，落地窗前，一片繁华璀璨。后的

顾颜关上了杜丽娘凄婉的曲声，依旧在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抬手去了挂在陈脸颊上的渍。

骂不了了，嘴被扯成绿豆蛙似的，陈不再动了，四目相对，安静得无声无息，周笼上一层，熟悉的香味随着这在幽暗中更添惶惶之。

望着陈连脖都红了，顾颜的笑意加。

“走两步我看看。”顾颜拉着陈转悠着，陈抗拒地：“放开，让我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会。”

“你放手，听见没有，我脚好疼。”陈挣脱着顾颜。

陈呆地坐在电脑前，一手握在鼠标上，一手拿着啤酒罐，机械地拉动着工程图上一条条繁琐的线框。桌上，几个啤酒罐。

顾颜很听话，猛然松开了手——啊——陈突然失去了人拐，重心失衡，向一旁摔去……

陈兀自瞪着顾颜，一只手捂着刚刚被惊吓到的小心肝，扑腾扑腾地错了位。

当最后一个啤酒罐再也滴不什么，陈背对着篮筐打算玩个难度，瘪，凭觉向后狠狠丢去……

顾颜丢到手里的空罐，大刺刺地坐在陈的办公桌上，将灯光转到陈的脸上，陈眯起问：“你来嘛？”

桄榔——喝尽的啤酒罐以三分投的帅姿投墙上的篮筐——一个挂在衣钩上的垃圾桶，陈为自己鼓掌喝彩，打开新的啤酒罐，继续喝……

没有意料中的桄榔之声，啤酒罐仿佛消失了般，一派静悄悄的，陈转过来，办公室门的黑暗里，站着一个人影，手里攥着那个原本应该落在地上的啤酒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