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门镜，薛恒无奈地打开房门，指了指上的浴巾，又指了指卧室，不言而喻，再好的哥们此时也不方便会客，只得轻声问：“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什么事啊？”

陈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餐桌上特有的明亮，安然：“你来找我嘛？”

呃，陈涨红了脸，他没想到自己从牙齿武装到脚趾，准备来一场碰的对仗时，对手却不战而退，只字不提“我是你爸”这话茬，反倒显得自己自作多情的可笑。

顾思明从怀中掏一张卡片，推到陈面前：“这是我在那边的地址和电话，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思明看着陈，慢悠悠地说：“过几天我就要回英国了，临走跟你个别。”

望着淡淡呷了一红茶的顾思明，陈抓起前的面包嘴里，在顾思明的微笑中极力无所谓地将早餐一扫而光。

这架势不像拜年的，倒想讨债的，薛恒只好选择规避风险：“行吧，心领了，回咱俩再约。”

一脚抵住即将关上的大门，顾颜推着薛恒白的膀是走了来。

清晨的光洒满雪白的餐桌，也照得男孩的面容清清，连每一发丝都柔亮可，一只手抚上男孩的，男孩明显浑一僵，那只手宽大而有力，似乎也有些不舍。错楞中，只听顾思明不无慨地说：“你长得还是更像你妈妈一些，再见吧孩，迎以后来英国玩。”说罢，起离去，只剩下餐桌旁继续发呆的陈，一个人望着那杯早已冷却的英式早茶。

陈依旧不语，开不开心，跟这个男人也没关系。

顾颜冷冷：“拜年！”

薛恒小声央求着：“哎呦你是我大爷，你先楼下咖啡厅坐会，我把屋里那个打发走，上找你去。”

看了名片，陈碰都不碰：“我只有一个爸，他就是陈牧怀，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大年初一的早上，从新女友家打完二十四孝牌的薛恒，搂着非要给自己包饺的小女友回家，还没到卧室呢，小女友闪脱的架势倒把薛恒吓了一，正准备打响新年的第一炮，门铃就响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上下打量一番双手遮急切盼着自己走人的薛恒，顾颜扬了

陈不语，他什么都不想跟这个男人说。

“陈，多好听的名字，这个字本意应该是快乐、开心的，陈，希望你以后再多一快乐，多一开心。”

顾思明笑了笑，继续自己的话题：“在明华的还开心吗？”

顾思明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铮铮宣言的男孩，然后：“今天跟你就是个别，吃顿早餐而已，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证明什么，你从前是陈，现在是陈，将来还是陈。”

顾颜晃了晃手机，薛恒看见都是打给自己的，噢，光顾着打牌了，手机八成早没电了。

陈抓起咖啡，迫自己喝了一大，可是手还是微微地有些发抖。

顾思明倒是喝着英式红茶，吃着盘中黄的炒，一抬，迎着陈直的目光，又是一笑：“怎么？不和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