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许莫生目光闪动：“你看，我又熬你到这么晚，怎么办？”

前边就是酒店了，许莫生说自己要走走，车停在树荫下，他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女人只是笑笑：“虽然在你爸爸边，可毕竟也没了什么名分，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期望。”

仲夏夜的梦总是短暂而好的，街边的吉他声断断续续地唱着经久不衰的小夜曲，陈听着许莫生好像永远也讲不完似的笑话，直到笑得肚有痛，方向盘几乎脱了手，许莫生才住了，微笑地看着陈着气去角的。

“妈，你不老，依然很漂亮。”

“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药要时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寄。”

女人黯然神伤，良久方：“这一走，又不知什么再见面？”

“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

望着这个有名的大画家，陈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从什么时候他和他要好的一起同游的地步了？从泰国的天堂到现在，也不过才几次面而已。爬了长城，还是陈提议的，虽说上了年纪，却相当的有活力，脚力一不逊于陈，站在巍峨的长城上，看着许莫生拿着速写本专

陈忙：“不老，别总这么说。”

“妈——”顾颜克制地叫了一声，脸越发的不好看了。

心里有个地方还是莫名的了，陈哦了一声：“去吃鸭脖纸……”

许莫生：“陪我这个老人家来散心，难不枯燥吗？”

陈却说：“看你说的，我好久都没这么痛快地笑过了。”继而又问：“下次打算去哪儿玩？”

陈楞了楞，半晌没吭声。

女人笑了，不什么样的女人总是听这几句的，虽然都不过是哄人的话，可也当真心话来待。

这一问，许莫生倒先楞了下，很快又笑：“你来定好了，免得你枯燥。”

彼此望着，好像都能从里读懂一些什么，顾颜了。

陈不禁：“哪里枯燥了？今天看了那么多古玩，长了很多见识。”

“我知。”搂过女人，顾颜的目光淡淡地飘向远方，泰晤士河缓缓动，万吨的低鸣好像是谁的呜咽，远悠长，人心腑……

微微将目光投向别，陈尽量表达着自己的真诚：“真的不老，你看你，总不信。”

女人优雅地重新挽起儿的手臂，沿着泰晤士河，缓缓地走着，享受着难得的一刻，沉着说：“我老了，大不如从前，总想着你早回到我边来，娶妻生，免得我膝下荒凉。”

摸上顾颜的脸颊，女人也有些不忍：“你不用担心，你是我儿，有我在，将来你也不必和弟弟妹妹争他的家产，随你爸爸怎么置，人不制于人，也不受制于人，你我相依为命，将来我的自然也就是你的，你听懂了吗？”

“他多少还能陪陪你，只要工作闲了，我就回来。”

“陈？”幻的一声唤，陈忍不住向他看去，黑暗中，许莫生的睛闪闪发亮：“我想去趟江城。”

许莫生一笑：“是吗？不老吗？”许莫生的注视总叫人缺乏一直视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