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

他问：“你现在很缺钱吗？”

☆、撒糖

他面沉重地：“陈唯瑄的日不好过，昨天我二伯刚把他骂得狗血淋。”

2015年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金危机席卷全球，我朝没能幸免于难，各行各业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夜之间杭州大大小小的投资理财公司倒闭了三分之二，房地产这座由泡沫经济堆积起来的幻影帝国也开始动不安，土崩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我苦笑着说：“没办法，现在大家都困难。”

周全是些陌生面孔，那些曾在我生命中占据过重要位置的人呢？怎么都一个个离我而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晃着饭盒慢悠悠地走，突然灵光一闪，这样下去可不行，CCS的情况也不好，业务量较往年少了20%，我的提成自然也缩了两成，陈唯璞那边不知还能撑多久。我萌发了要赚外快多攒些钱，来日支持他东山再起的念。当晚我联系了开设计工作室的老同学，让他帮我接私活，他很纳闷：“我去，周智新！你以前可冷艳贵了不屑这些小东西的。”

他说：“但愿吧。”

我安他说：“政策一年一改，就当是黎明前的黑暗，挨过今年说不定就好了。”

他我的脑袋说：“还行，幸好城北有商业区着，暂时还算安全。”

最后，终于到了陈唯璞。

他凑过来亲了我一，说：“我的智新实在太懂事。”

这天吃完饭我问他：“听说城西有三个楼盘烂尾了，两个没后续资金把项目卖了？”

那半年里，陈唯璞忙得焦烂额，他无奈地表示：“金危机我还能想办法开源节撑过去，可这购房政策改得……我真无力回天了。”

我说：“我想通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陈唯璞更忙了，吃睡全在公司一个星期才回一趟家，为了他的着想，我每天晚上变着法的菜煲汤然后送去给他，陪他一起吃晚饭。

“我长得这么搞笑吗？”我假装生气撅起嘴，“我帮不了你什么，也只能在饮起居上照顾你了。”

2015年5月杭州颁布了新的购房政策，无疑又是雪上加霜。短短半个月里，老板收到了8封法院寄来的清算通知，已经有8家甲方公司申请破产。老板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们欠我们的钱终于能收回来了，忧的是一下丢了8个客，以后可能还会丢更多。

我说：“是啊，养了一匹狼，开销太大了。”

我抚上他的脸，心疼地说：“别骗我了，你最近瘦了好多，一定很辛苦。”

某天，负责他公司业务的同事跟我说：“你家小陈总最近的禅怎么变成‘注意控制成本’了？开个会反复调了十来次。”

他温柔地看着我:“你每天陪着我的这半小时，已经是我疲惫生活中最大的安了，辛苦算什么？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兴。”

同事说：“也是，不容易啊，像他们那样，规模越大的集团越不能一丁问题，不然，破产真是一瞬间的事。”我的笑容僵住了，他忙呸了两，拍拍脸，不好意思地说，“哎呦我这张嘴，瞎嘚啵什么呢，你别往心里去。”

“那你呢？”我不想给陈唯璞压力，从来没问过他的生意状况，听到他这么说，我愈发担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