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鑫家条件不好，这事全班同学都知，他也从来没有忌讳过，别人问起也一直都是大大方方回答——他家在省内一个偏远小县城，要坐五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到安源。而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全因为当年一中领导跑到下面各个县市挖生源，恰巧李鑫是当地中考第一，领先第二名三十多分的那，便被老师给看上了。学费住宿费全免，总共还能拿三万块钱的奖学金，这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于是，他便孤一人来到这座陌生城市上学。

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手术了，但是站在手术室外徘徊，于嘉荣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因为麻醉还没彻底消去的关系，他整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于嘉荣跟在护士后面，目送她将李鑫送了病房才终于放心了下来。而后又抓住了主治医生，一顿详细地询问术后康复的注意事项。

于嘉荣却一都笑不来。他两手握，却只想把面前的男孩抱在怀里。

而后，因为工作的关系又接到几个不得不应付的电话，便站在走廊里理了半天。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帮李鑫掖了掖被脚，于嘉荣拉了把椅就坐在李鑫旁，看架势是要促膝长谈暂时不走了的模样，“公司招聘员工这事我不负责，所以我也不知你会来，其实惊喜的。”

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不知李鑫现在这样的阑尾炎到底是怎么搞的，但是他知那男人一向并不怎么好，而这原因，也全归咎于贫穷——为了省钱，李鑫总会在堂午饭时间快要结束时才冲去去打那最后剩下的饭菜渣滓。

虽然他本质上并不想欠别人人情。

可是那么多年，贫穷却从未打倒他，他活的像一棵青松一般韧而淡定。

等着一切忙完回到病房，李鑫已经醒了，睁着睛有些迷离地望着他。

聊起来，李鑫却也觉得无所谓，笑着说这最后的饭量足又便宜，价格不过才是正常的四分之一。

这次，他是真心实意地谢于嘉荣。

无论他们之前究竟有多少的恩怨，在这五年后的再次重逢里，于嘉荣倒没有对不起他。再者，这次的手术费也全是对方的，李鑫现在上穷的只剩五百块钱了，他是真的没有底气起来去逞什么英雄。

停顿了几秒钟，李鑫微微张了张嘴：“谢谢。”

他只能先欠着对方的恩惠，等到最后再一并还给他。

“我怎么能不在？”于嘉荣反问着，只觉得又可气又好笑。

害怕自己记不住，于嘉荣还特意打开了手机备忘录，一条条地把医生所讲记在上面。

直到他遇到了于嘉荣。

“你怎么还在？”李鑫哑声说着。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李鑫终于被从手术室里推了来。

于嘉荣曾经撞见过，可他觉得这并不能称为是饭，只能勉说是填饱肚而已。

因为车票太贵，他一个学期从来都不回家。因为饭菜太贵，他只会在堂快要关门前去吃最后一，偶尔晚到错过了，便只好饿着。

听到这话，李鑫想了想，觉得于嘉荣应该没有在骗他。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