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船不大，看起来应该是堡中的女用来泛舟采莲的小船，北堂尊越没言声，只顺势被少年拉到船边，两人一同上了船。北堂戎渡把手里的筐放下，捡起木桨，用力一划，船就已徐徐离岸，渐渐向湖内去，不一时，就已行得远了。

正胡思想之际，忽听见草中虫声唧唧，不觉勾起儿时记忆，北堂戎渡童心忽然涌上，中一丝顽，遂放下手中装的小筐，往丛草木间转了一圈，等到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一个用丝绢裹成的小小袋，里面隐隐透光亮。北堂尊越见了，微一转念，就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因此双眉微挑，似笑非笑地：“你多大了，还玩这个？”北堂戎渡笑地把袋打了个结，不让里面的萤火虫飞来，一手放到装的柳筐里：“我小时候，倒是常捉这个玩。”说罢，见湖悠悠缓缓，风荷动，说不地宁静动人，便用手指着不远一条靠在边的小船，笑：“爹，咱们去划船罢，我船夫就是了。”北堂尊越见他兴致颇，便笑了笑：“你会？”北堂戎渡笑着拉起男人的手，牵着这只大手就往前走，不假思索地：“来罢来罢，一起去。”

真正到来，亦算是清，一大一小两个人信步而行，低声笑谈，随意走着，不觉便到了一湖畔，就见满湖荷于烟之间绵连如海，到都弥漫着一瑟瑟清香之气，别致且清郁，北堂戎渡很自然地牵住了旁人的衣袖，只觉得心中十分安乐平和，偏看向旁的北堂尊越，就见男人大的影萧萧然如松下风，龙章凤姿，亦不可尽喻，忽依稀想起从前年幼之时，恍惚中，仿佛还是垂髫年纪，正被男人抱在膝逗，而如今时光荏苒，下自己却也已有了能与其并行的资格了，一时间不由得慨万千，心百味难言。

面粼粼，格外明净，远的楼台灯火，绵绵如同光，空中一弯新月遍洒清辉，倒映中，烟波光之间，浅舟浮嵯，潺湲，荷的芬芳之气盈盈缠绵于鼻端，北堂戎渡泛舟湖上，载了满船星辉，在莲海烟波之中徜徉，只见天际辽阔如，繁星闪烁，迢迢未止，小舟轻过，就分开了面上的浮萍，北堂戎渡一时之间心情畅空阔，不觉扬声唱：“越女采莲秋畔，窄袖轻罗，暗双金钏。照影摘似面，芳心只共丝争……鸂鶒滩风浪晚，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青青荷叶如翠，桨动舟摇，那正在摇桨的修长背影被月辉洒了一，银光柔淡，少年意态闲闲，广袖随着划桨的动作微微拂动，歌声悠悠回在湖面上，即便声音是清亮而朗阔的，但余音却也悠长成了袅袅如丝般的缠绵，北堂尊越坐在船上，听见少年唱歌，不觉微微一笑，只注目看他，戏谑：“这歌到底也绵了些，不是你一个男儿该唱的。”北堂戎渡毫不在意地回笑：“也只这首还算应景，不然难要我唱‘大江东去’不成？那倒是气魄够了，是男儿该唱的。”

北堂尊越不觉低笑声，从旁的柳筐里取了来吃，北堂戎渡徐徐划动着木桨，不觉一时间意态懒懒，瞧着满湖倒映着的清明月光，：“兴尽晚回舟，误藕……爹，方才却是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