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下人们已抬着一只酒坛过来，后面还有人搬着桌椅等，北堂尊越闻言大笑起来，内眸底，有月影浮沉：“说得是极。”男人说话间，桌椅已很快在廊下摆好，北堂戎渡坐下来，分别给两人倒上酒，笑打量着北堂尊越，见男人只穿着一袭略带纹饰的白衣，一双素的丝履踏在廊下铺地的青石上，容貌萧盛，在月光下，敛去白日里犀利的锐，像是天街夜凉如，倒依稀是如仙似幻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不觉便在掌心里转溜着那两颗明珠，低微微笑：“果然你穿白衣裳的话，就显得戾气没那么重了。”

北堂戎渡低低笑起来，扬声唤人去取酒，然后看着自己正把玩着珍珠的手，那手掌纤修莹，肌肤细之极，没有一老或者茧，本看不是武人的手，再瞥一旁边北堂尊越袖下的右掌，除了大上一圈之外，亦是得如同玉琢，北堂戎渡见状，不觉叹：“神功？我倒觉得这乃是一门功……练此功者，再以连续十年浸泡北堂家秘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逐渐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即便是原本容貌普通的，也会平增几分颜，甚至若能练到第十层境界，神功大成，就能像父亲你这般容颜永驻……一想到你七老八十了还是下这个样，仔细想想，其实说不定还觉得是可怕的呢，难这还不是功？”北堂尊越一回听见有人说青永驻并不值得欣喜，遂嘴角微抿，轻笑：“你倒是在福中不知福，若有外人知北堂家的独门秘法有此功效，只怕打破了也想学。”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粉黛无颜。少年眉笑，一双澈蓝的里，似乎永远转着淡淡的笑意，哪怕穿着再鄙俗艳的衣饰，在最肮脏杂的地方，想来也必定仍然丰秀不可方，总会有人被迷去了心魂，也包括，他这个父亲的……北堂尊越神复杂隐晦地看着正低把玩着手里明珠的北堂戎渡，前这确实是丽无双的一副，可是却不属于他，而他想要的，也似乎远远不止如此……

北堂戎渡哈哈笑：“谁有这个胆？这‘千录诀’向来乃是北堂氏每代人相传，并无秘籍，想学，就只能从爹或者我的嘴里问来，谁有这个本事和胆？再说了，要是没有自幼一连浸泡十年的家族秘药，这功法也练不起来，可即便是知药方，那所需耗费的资财，也不是一般人承担得起的。”他随说了一番，低端详着自己的手，轻叹：“我只是想说，他神功也好，功也罢，只要能让我修为大涨，就是好东西。”

去看向别，答非所问：“今晚月还好，倒可以喝些酒。”北堂戎渡着手里浑圆温的珠，齿一笑：“哈，这倒是真巧了……忘了和爹说了，我前几日已终于将千录诀练到了‘涅磐返净’的境界，七日之中，规矩自然是不能沾酒的，今天却恰好就是第八天呢。”北堂尊越听了，也多少有些意外：“哦？若是如此，那你如今，倒也是神功初成了。”

彼时一阵清风过，将少年上的一丝香气萦绕在北堂尊越鼻端，依稀是沉檀的味，幽幽缠绵，在看月下那莹白的脸容上，一张薄犹如涂朱，正泛着柔和的光泽，霎那间北堂尊越只觉心底猛地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