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说到最后，那语气几乎已经是恳求了，然而北堂尊越却是然大怒，他上前一步，剑眉倒竖，右手猛地扬起，似乎是想重重扇北堂戎渡一个掌，却到底还是咬牙忍了，随即怒极而笑：“发肤，受之父母，你敢伤自己一下试试！”他怒目寒瞪，却最终依旧忍住，沉切齿：“你以为本座看上的不过是一张脸？混帐东西，哪怕你把自己得丑如厉鬼，本座也要定了！”

男人叱骂着，却仿佛不解气一般，又仿佛是带有一丝异样的委屈，恶狠狠地继续：“你以为本座愿意这样？你是本座的儿，不是什么张三李四，难本座自己愿意这么不成？！”他突然一把抓住北堂戎渡的手，用力攥着，暗哑：“你怕了……可难只有你一个人怕？一开始，本座也不是半不怕的，可那又怎么样，本座就是要你，就是非得要你北堂戎渡不可！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别想让本座忘了这件事！”

少年说着，一手半捂着额，笑得双肩微颤，：“你是我爹啊，不是别的什么人，现在你却突然告诉我，你要……我？”北堂戎渡抬，看着北堂尊越，慢慢笑一笑，：“怎么，是因为我的脸吗，它确实太漂亮了些，这么好的，也的确找不到第二个……若是这样的话，我把它毁了好不好？一张面而已，把它毁了，咱们以后还像以前那样好好儿的，行不行？”

”

语毕，突然低首狠狠攫住少年的，将那修长的整个箍怀里，北堂戎渡大惊，但上却又冷静下来，没有试图什么无谓的反抗，只是闭着嘴，任凭男人在上啃噬，却不去分毫，半晌，北堂尊越似乎放弃了，并没有掰开少年的嘴，而是放开了那薄，将北堂戎渡搂怀里，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船，一动也不动。

“……不，你很好。”北堂戎渡的声音中却是透着一丝冷静，在这一刻，他与北堂尊越向来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同样的理智，冷漠：“……可是，我只需要我父亲。”言语未绝，忽一把推住北堂尊越的膛，就要挣脱对方的怀抱。

男人的怀抱宽阔又温，心沉稳有力，霸而，令人无力挣脱，北堂戎渡不言声，半晌，忽低低：“这念……什么时候开始的？”北堂尊越目幽昧，地吐一句：“……不知。”他微微眯起，似乎是说给北堂戎渡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你就这么不愿意？本座……当真就那么不好？”

一百一十三.今宵未眠

良久，北堂尊越声音低沉：“本座试过给旁人易容成你的模样，可惜没有什么用，一样又如何，他怎么也不是你……”

北堂戎渡盯着他，最终也只是从牙中一字一字地低低挤一句充满讽刺的话语：“……你也知我是你儿？”他咬着牙，脸上又是落寞又是黯淡，仿佛什么宝贵的东西被夺走了，呼隐隐破碎，中有着涩得难受的疼痛觉，几不可闻地喃喃笑：“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父亲，我一直都这么想的，一直都这么想……自从我娘死后，这世上我就只有你了……”

他说到这里，金的凤目中已隐隐透着狠绝，神邃而残酷：“……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