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月幽静，只可惜下树丛中早已经没有了无数飞舞的萤，那蓝的微光曾经被少年拢于手心，在湖面间飞舞，当时风情，几可画。北堂尊越酒意醺然地走到一棵树旁，取一纸烟，用火折了，微微上一，，醇绵中又带着几分清苦，外加一丝薄荷的味，此时此刻，这由少年从前制来的小玩意儿，似乎十分适合用来打发时辰。

满天繁星闪烁，冷月挂，北堂尊越微微眯着，了两烟，忽然间却转看向远，寂静的夜中，草木发细细簌簌的轻响，一人影遥遥现在夜幕里，似乎也刚刚发现了他。北堂尊越微微凝目看着那人，忽然就笑了起来，嘴角轻抿，一双金瞳幽幽潋如潭，既而就朝着那人遥遥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渡儿，来。”

--天上地下，不是什么人都好，从来就只会有一个，没有其他人能够代替。

北堂戎渡走过去，见北堂尊越指间还夹着一纸烟，一缕细细的淡薄轻烟正消散在夜里，便微微笑：“天不早了，爹怎么却在这里呢。”北堂尊越打量了一下北堂戎渡上的素衣衫，以及肩垂落如的柔顺黑发，面上似笑非笑：“这话倒应该是本座来问你才是……宵一刻值千金，怎么下你倒跑来走？”北堂尊越说着，看了少年一会儿，随手将指间的烟捻灭，这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笑容中有着几分说不清楚的奇怪惬意，刀削般的五官在月下

不见也好。没动过情，动过心，便不会知情百转究竟是什么滋味，一旦看见了，就止不住地想要亲近，几乎压不住那渴望，但若是那孩如果不在前，却又开始牵念不忘了。其实不是找不到有着与其相像的睛、相似的鼻、相同的嘴的人，纵使他们没有能够与他的独生比肩的丽，但完全可以用数量来弥补，只是，无论怎么相似，甚至哪怕能够找到一模一样的，却也到底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北堂尊越信步徐行，脸上有着不浅的酒意，此时无遮堡还残余着白日里的喜庆痕迹，树上挂有大红灯笼，红彤彤地如同垂在枝的成熟果实，那颜令北堂尊越很容易就想起了今日少年上穿着的衣裳--如此丽而动人。

着湖岸闲闲徐行，草丛中不时有秋虫叽唧两声，满湖倒映着清明的月，只是烟波光之间，却已没了荷，也没了萤，只还记得当时小舟泛于湖中，少年在船顺手摘了一朵粉白的莲抛过来，笑着说，爹，这开得真好呢。

北堂戎渡微一犹豫，顿了顿，便朝着远树下的男人走去，就见对方还穿着那件华丽的暗红袍，着金冠，月光下，那张超尘脱俗的面孔像是在淡淡发光辉，角有着酒醉的红，实在很像一幅动态十足的画，一个人如果天生长得好些，其实不算什么，但若还能有使他人为之窒息的独到慑人气度，才真真令人自惭形秽，北堂戎渡甚至记得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见男人的真实面目之际，照样有着片刻的震惊与倾倒，当时对于一个前生见惯了容貌众男女的他来说，在那一刻，竟已再想不起来任何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