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巧，飞

北堂尊越收摄心神，看了一婴儿和自己一样的金瞳，低笑：“她的祖父是本座，睛和本座相像，又有什么奇怪。”北堂戎渡悻悻：“可我觉得，一个女孩家若是蓝睛，似乎会显得更漂亮一儿……”说话间，却闻到北堂尊越的衣间袖上，隐隐有苏合香的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竟依稀觉得还是在旧时童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当中，然而却到底，还是已经不一样了……北堂戎渡微微敛住心思，看向小小的女儿，内重新焕发绚烂而蓬的喜笑意，随：“爹，以前刚有了我的时候，你也像我现在这样兴么？”

北堂尊越不知他要什么，遂把婴儿放回到摇篮里，走过去上了炕，：“什么？”北堂戎渡把手里的纸递给他，抚着自己手上的扳指笑：“孩还没有取名呢，这是我闲时想的几个名字，爹看看，哪个最好？”

让他又又恨，无可奈何的少年，则是为他诞下婴儿的人，方才他在门看见少年对镜挽发，摇篮中的婴儿静静躺着，简直就像是他的妻女在等待着他回来一般，以往三十一载的岁月，仿佛都抵不过那一刻的温馨与宁和……北堂尊越想到这里，猛地惊觉这念实在有些荒唐，却忽然听见旁边北堂戎渡说：“……别的也就罢了，可她的睛颜怎么却不像我，倒偏偏要和你一样。”

北堂尊越见他如此，心念忽然一动，几乎想也不想，便：“那就叫‘佳期’罢。”顿了顿，继续说：“……小名儿便叫‘儿’就是了。”北堂戎渡闻言，自己反复念了两遍：“北堂佳期……北堂佳期……儿……”忽抚掌而笑，：“这个名字念着就觉得好听，就叫这个罢。”说着，下炕走到不远的摇篮旁，见里面的婴儿正兀自咿呀挥动着小胳膊，不禁笑：“儿，你以后，可就叫北堂佳期了。”

晚间，沈韩烟坐在灯下，将北堂佳期抱在怀里逗着，笑：“佳期，佳期……堡主取的这个名字果真不错，便是那小名‘儿’，也是好记又好听。”北堂戎渡正靠在床闲闲翻一本诗集，闻言便：“可不是？我这个名字，当年不也是父亲取的么。”

北堂尊越接过那张纸，见上面写着七八个名字，便一一念了一遍，既而不觉笑了笑，抬：“都还行，你自己选一个便罢了。”北堂戎渡笑地一下额，：“爹选罢，我的名字就是爹取的，现在孙女的名字，爹也一并给选一个……要是觉得都不好，那你就自己取一个罢。”说着，扯一扯北堂尊越的衣袖，：“你且想个好的么，把小名儿也脆一起取了。”

北堂尊越似乎是微微思索了一下，才：“本座当时似乎……没你这么大的兴。”北堂戎渡也不在意，只顾凝神用手去逗女儿，北堂尊越见他兴致的模样，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吃味，却见北堂戎渡忽然好象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到远的炕前，上炕从一张小搁桌的屉里取一个木盒，自盒内拿一张纸，回对北堂尊越：“爹，你来看。”

……

他一面说着，一面翻动书页，却不经意间翻到了一篇，北堂戎渡不知怎地，忽微微有些变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