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的脸上几不可觉地微微闪过一丝赧然，刚想反驳，北堂尊越却已经动了动手臂，似乎是在大致掂一掂少年的重量，随即轻声说：“果然是有儿分量了……本座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轻得像什么似的，那时你刚生来，长得也皱的，上也发红，活像个没的猴一样难看。”北堂尊越说到这里，似乎思索了一下，才接着继续说：“……其实本座原本以为，你是未必能够养得大的。”

北堂戎渡原本被男人搂在怀里，此时听了这话，便是一愣，仰了有些疑惑地看着男人，不禁问：“……为什么？”北堂尊越突然笑了笑，眉宇间浮上几丝淡淡的回忆，：“为什么……因为本座知，你娘和本座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血亲相通所生的后代，很多都不正常，要么残疾，要么是傻，要么有什么病，和普通人一样的虽然也不是没有，但并不多。”

北堂戎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轻声：“那也说不定，要是等当时我再大一些……比如再过一两年，就有什么病开始犯

北堂戎渡有一瞬间的微愕，既而很快拒绝：“抱我什么，我已经长大了，再不用你抱了。”可他虽然这么说着，却到底没有走，但只因为这样一犹豫，北堂尊越就已经扯住了他的手，将他拉怀里，北堂戎渡一愣，刚想挣扎，北堂尊越却已经充满了慈味地拍了拍他的背，嘴里柔声笑劝：“嘘……别动。”男人说着，像安抚一小狮一般，用温的大手摸着北堂戎渡的，然后一面笑着捋一捋北堂戎渡柔的鬓发，一面：“嘴里说自己长大了，不肯让本座抱，却不也还穿着肚兜么？”

北堂戎渡把药瓶收起来，：“还有些军中钱粮上的事……”北堂尊越摇摇，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再这些……你在这里多和本座说一会儿话。”北堂戎渡看了看男人，：“说什么？”北堂尊越没回答，只伸手：“渡儿，过来，让本座抱一抱你。”

北堂尊越说着，用手轻轻捋着北堂戎渡的发，柔声：“如果当时你真有什么病，哪一天不在了，叫本座再也见不着你，想必本座，一定会觉得不好受。”

心中微微释然，面上却只是平常，中絮絮：“很多人都恨我，骂我，怕我，这些我都不在乎，可是你却不可以……因为你和旁人是不一样的，不我好还是坏，你都不准嫌弃我。”北堂尊越闻言，中有异样的光划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好象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只能轻声地：“……好。”北堂戎渡听了，这才不再说什么，给北堂尊越上完了药，自己把手洗了，北堂尊越看着他用巾了手，忽：“你要回去？”

北堂戎渡听了，只觉得脑海中猛地一下轰鸣，同时心中一颤，如同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被重新翻开，一时间默默无言，双手却不知怎地，突然狠狠地抱住了父亲的腰，北堂尊越一愣，低仔细看了看北堂戎渡面上的表情，良久，才继续说：“……后来本座见你似乎不像脑不好的模样，上也没什么残缺，就以为你大概是有什么病还没来，直到你四五岁了，还健健康康地没有一儿不对劲的地方，本座才能肯定，你应该是没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