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将重重的素绡帐波一般拂动而起，一时间帐影轻晃，连烛焰亦微微摇曳，北堂戎渡闭上睛，稍微挪了一下，装满燥的枕便悉悉索索地响，半倦半醒的模样，良久，声音已渐次低了下去，几乎微不可闻，两片薄犹如雨荷一般，低低说：“算了……远师已将天一付与我，这等助力，又何苦只为了一时激愤，就生生地毁去。”北堂尊越听他这样说，便也不再持，揽着北堂戎渡的手略略了一丝，低声叹息，只：“……既然如此，也罢了。”

北堂戎渡一时心中叹息，右手无声地覆上北堂尊越的手背，十指缠。

宋氏手执一柄泥金芍药样的素纱纨扇轻摇，象牙的长裙垂曳及地，臂上挽着同的缠臂纱，一面指了指右边桌上的几匹料，一面笑：“时常来这里坐坐，一时却也没有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拣了些上好的云纱锦来，叫人裁几件衣裳穿罢。”

父亲，从前答允与你这般，其实实在非我所愿，亦实是情何以堪，而如今情势若此，我已经渐渐有些分不清你究竟是我的枕边人多些，还是父之情更一，亦或脆两者杂，辨别不开……你我之间，因所在立场家世的缘故，自我幼时起就总是若有若无地掺一丝君臣心计，可是无论如何，这其中，终究还是真心最多……

盛夏里天气炎，树上蝉声嘶哑，拖长了声音在叫，让人无端地心烦。

其实这几日因北堂戎渡一直重伤昏迷，北堂尊越时常前来照顾之余，对少年的垂怜似乎更胜以往，此时见北堂戎渡这样温顺，一时似有所，不觉也柔和了语气，：“本王不来看你，还能去看谁，嗯？”北堂戎渡静静着父亲的衣角把玩，边依稀现一丝微笑，轻声：“……明天不是还要上朝么，爹快睡罢。”说完，再不言语，只静静闭目——

偏阁中用大瓮装了冰凉的井，里面新湃着香瓜等各时令鲜果，将满室都熏上了一丝隐隐的果香，两名装女相对坐着，下首十数名人静静而立，偶尔有一两声环佩丁冬之响，伴随着阵阵脂粉香气。

昏昏的橘红烛光里，北堂戎渡阖着双目，发丝散在北堂尊越的臂上，靠在父亲前，北堂尊越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肩，半晌，听北堂戎渡的鼻息不像是睡着了的模样，便低首亲了亲少年的额，：“……怎么还没睡，嗯？”北堂戎渡嗓音懒懒，连也不睁，只是低哼：“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罢，兴许也就睡着了……”北堂尊越微愕，皱了皱眉：“本王哪里会讲这些……”北堂戎渡似乎在笑，不依不饶地：“那，唱个歌也行……”北堂尊越听了，随即不轻不重地捋了一把北堂戎渡的鼻，有儿哭笑不得地低斥：“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缠人？”北堂戎渡糊了一声：“……不答应就算了。”北堂尊越哑然失笑，：“怎么，这叫以退为？”北堂戎渡枕在他臂上，但笑不语，心中却是无限宁静，须臾，忽轻声：“爹，这几天，多谢你总来照看着我……”

谢氏此时午睡刚醒不久，云鬓半挽，只在髻间简单簪了几朵宝石，一烟罗薄纱衣裙，面前放着一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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