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渡扶住椅扶手，回手关上窗，又脱下外搭在他上。

“睡不着。”陶然推着椅，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边。

“追！立刻追！”

“骆队，那辆消防车里扫到了张久的指纹。”

陶然作为一个脆弱的木乃伊，没有推辞他的照顾，他在光线晦暗的楼里发了好一会呆。

天罗地网似的追捕在寂静的东南城区铺开，等着一撞上去的毒虫。

他突然若有所觉地转过脸来四下看了一，监控拍到了正脸，正是张久本人！

足足半个多小时，火势才算控制住，警方迫不及待地冲去搜查，只看见一片狼藉、人去楼空！

呼啸的警车奔驰而过。机场、火车站、通路网，乃至周边省市全接到逮捕张久和张龄的协查通知。

凌晨两一刻，东坝河附近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消防车，遍布各的天网系统中终于在附近找到了一蛛丝迹——监控中显示，一辆黑商务轿车里有疑似张久和张龄兄弟的人，越过东坝后，正在往东南城方向行驶。

“这是张久吗？是吗？”一个调查员冲骆闻舟嚷嚷，“你们在市局待了这么多年，认不错吧？不惜代价把他追回来！”

警方地毯式排查了那辆被遗弃的消防车周围，其中一辆私家车的车载监控角度正好，拍到了假消防车上的人弃车潜逃的一幕，其中一个男人一边走，一边把上的伪装往下剥，那人走路的姿势、细微的小动作……

费渡开着窗等待夜风，忽然旁边椅的声音“吱吱呀呀”地传来，他也没回，说：“伤员怎么也不好好休息？”

“师娘把师父的遗给我的时候，我也没睡着觉。那封遗书我每一个标符号都能背下来，我觉得它比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都可怕。我对着那封遗属看了一宿，第二天自以为已经好了准备……”陶然低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准备的方向不对。”

调查组立刻派跟踪人员，缀上了那个自以为隐蔽的人。

张东来失踪的消息也终于纸里包不住火，从大洋彼岸传了回来。

至此，被要求保持通讯畅通的张久失去了联系，确定已经潜逃。

“骆队，你看看这个。这是附近一辆私家车的车载监控。”

“等等！”带人赶到的骆闻舟只听了一耳朵就觉得不对——没什么据，只是以张久的经验和反侦察能力，不该被人这么快发现踪迹，“等一下，我建议再仔细排查一下近几天张家附近的监控……”

警察与同步赶到的调查组把现场围了个不通。

路障、无人机急动。与此同时，监控着来集团的调查组发现，来集团一个留守值班的无声无息地换了衣服，扮成一个送外卖的，背着个外卖人员常见的大包乘车离开，也是往东南城方向！

火场里有助燃，越是压制，气焰就越，浪几乎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消防队不断叫增援，使尽了浑解数，片刻后，一辆足能以假真的消防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外围，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们，没有人知它是什么时候又开走的。

与此同时，已经金蝉脱壳的张龄瞪着“张东来发的照片”，神极其沉地联系上跟在那倒霉儿边的人：“张东来那混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