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玉把她夸得如天仙下凡，就连一旁的导购都觉得自己没有这年轻人会说。顾怀立和纪林远坐在“家属等候区”看他们兴致地挑选衣服，顾明玉远远看着觉着倒是很和谐——顾怀立不买衣服，他单位每年都会定制西装和冬装，衣服完全够穿。纪林远长这么大，除非衣服破旧不够穿了，平时并不会买新衣，就连过年也是。

顾怀立没办法只好找人订了两张机票从省城发，直飞重庆。因为是临时决定，太过匆忙，顾怀立下了飞机才给明玉打的电话。

纪林远把手里的茶放在桌上，走过去拉他的手，“明玉怎么了？”

顾明玉问她是不是不喜，她摇摇说：“反正穿不了，买了多浪费。”

吃了晚饭，本来顾明玉还想带他们再逛会儿，胡珍却说早上吃坏了东西肚不舒服，顾明玉只好带他们回到住的地方。

胡珍见不是厨房浴室还是顾明玉自己的房间都净净，满意地，摸了摸儿的发：“明玉懂事了，知自己收拾房间了，妈妈来之前还以为你这里会很。”

商场很大，逛完一圈后外面天都黑了，晚上吃的火锅，顾明玉这时候才发现，胡珍虽然试了很多衣服，但最后买下来的却只有明玉的

纪林远不知胡珍不好，真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大多数人呕吐后都会有些胃不适，纪林远钻厨房调制了一杯纪氏养胃茶——顾明玉胃不好，都是给他备下的，每天泡一杯，如今已经好很多了。

来的时候见顾明玉站在洗手间门，仰不知在想什么，纪林远脚下一顿，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顾明玉上似乎被一悲伤笼罩，看得他心疼。

后，生怕她看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顾明玉以为她的意思是年龄大了，商场里的款式都太新颖了，不适合她，想起母亲一直以来都好唐装、旗袍，他嘴上没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顾明玉没吭声，他只是快速地低下，沉默着。

“你妈说想来看看你的学校。”顾怀立也不笑了，前天晚上胡珍了个噩梦，说是有两个穿着衬衫的女人站在她床边，对她说要带她走，醒来后胡珍就一刻都坐不住说要来看孩，说是没时间了。

顾明玉表情一僵，除了刚才清空他房里纪林远的东西，他平时确实很少整理房间，那些都是纪林远在——没人帮他收拾的时候他会自己整理，有人帮忙顾明玉自然就懒了。

刚到地方胡珍就跑洗手间呕吐，顾怀立跟去照顾她。

顾明玉摇，把手从纪林远手里来，

“明玉。”纪林远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顾明玉见到父母心情很好，这几天秋气正是行的好时候，顾明玉带着他们先去学校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了洪崖吃重庆小吃，下午逛商场，胡珍拉着顾明玉试了很多衣服，她像个十几岁的少女穿着长裙问明玉好不好看。

“你们怎么突然想到来重庆？坐飞机很辛苦吧。”把母亲拉到沙发上坐下，顾明玉心疼地握着胡珍的手，那双手瘦瘦的，肤蜡黄，脸上倒是化了妆看不来。

不过这些事情顾怀立自然不会对明玉说，胡珍的化疗早就结束了，医生说运气好的话还能再活到三到五年，如今两年过去……怕是也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