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是空的。

贺忻的脸一半都是黑的，不知蹭到了哪儿。

李言蹊回他，“你好像没揍我一样。”

贺忻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耸耸肩说，“我想找到我自己。”

李言蹊很震惊，不是震惊贺忻会跟他说对不起，而是震惊现在这个时间，他一句对不起让自己不知该怎么接茬。

李言蹊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再说没醉我你。”

李言蹊靠在椅背上，半晌，结一动，笑，“我没什么伟大的愿望和梦想，就想很平凡的活下去，但希望可以不平庸的人。”

贺忻停顿了下，哑着嗓问，“为什么不了？”他指指脸，“还脏。”

是贺忻送的，一盒飞镖和一个靶

以前觉得“未来”是那么遥远的事，可在他们嘴里好像一年、两年很快就到了。

“没。”贺忻很快就回答了，“坐着思考下人生。”

却在桌上看见了李岸拆开的礼。

洁癖犯了，他犹豫了一分钟，扯过纸巾在贺忻脸上扫了扫。

“为了梦想杯！”廖枚又摇摇晃晃举起了酒杯。

李言蹊蹲得麻，想站起来丢纸巾，听见贺忻很低沉的嗓音说，“对不起。”

“又想打我？”贺忻说。

洗完外面的锅碗瓢盆已经十二了，李言蹊在家门捡到了一只型丧犬。

李言蹊愣了愣，了手，“神经病，你给你脸，要不你自己来。”

李言蹊傻站着很久，才回了一句，“谢谢。”

李言蹊蹲下来看了一，没忍住笑了笑。

“我，你俩说那么嘛？”陈飞飞说，“重来，我也要重说！”

晚上到了十一多大伙儿才散，李岸困得不行了，被李言蹊抱到屋里睡觉了，睡前他还搂着他的脖说，“哥哥我好开心啊，真的特别开心。”

李言蹊低亲了亲他的额，“生日快乐，明天再兴吧。”

“你之前给我的五千块钱，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李言蹊解释，“所以想谢谢你。”

“晚安。”

李言蹊叹了气，推了半天没动静，猜想他应该是醉了。

“醉了？”

这人的长相棱角分明，充满侵略和攻击，睁的时候给人一欠扁的倔，现在闭上了，却莫名有孩气。

李言蹊过他的鼻梁和睫，又在他右脸搓了搓，贺忻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因为喝酒的缘故，他的很，掌心也。

贺忻恍然回神，回看着李言蹊，微醺的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晚安。”

贺忻掀开盯着他看了一，时间忽然定格住了，他俩都没说话。

找到自己，李言蹊笑了笑，果然是贺忻式的回答。

“拍片？当模特？你英语这么好，要不也走翻译这条路？”

贺忻说，“你他妈昨天揍我了。”

“塔哥，你呢？”廖枚趴着问他，“你想什么？”

李言蹊指指他的脸，“蹭到碳了。”

贺忻伸手抹了一下，染得更开了，李言蹊从里面拿一张纸巾递给他，贺忻胡了一通，然后靠着门栏闭上了。

贺忻睛微微眯着，闻言从自己袋里掏钱包，“五千块，我有。”

李言蹊短暂的神了片刻，然后站了起来，走到里屋想拿一桶纸巾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