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忻送他到火车站，没想到时隔大半年，他们居然还能再来一回这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突然有些慨。

“好了。”李言蹊说，“下礼拜三，回来就差不多快过年了，我带火和腊回来。”

李岸小脸皱，但没哭，伸手让李言蹊抱抱。

贺忻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去蹭个课，但一想到他也不在了，小泡铁定没劲透了，于是拍了拍自己的，压下了想往售票走的冲动，朝李言蹊一挥手，“走吧走吧。”

李言蹊轻轻叹了一气，他想得太多，脑里一片混，所以适当离令他一靠近就失去理智的源远一些，也能捋顺他自己心里的想法。

其实去家教，钱是一方面的理由，让他们两个人认真想想才是更主要的原因，前段时间他发现对方那本同恋书已经不在了，他不知贺忻是看完了还是没看完把它放起来了，总之，他再也没见过那本书，也没听贺忻提过那本书任何细枝末节的东西，但他后来自己去图书馆看过几页就看不下去了，设地一想，如果自己原本有着跟书里完全不同的生活轨迹，某天偶然地火星撞地球了，那他会因为好奇而跨来吗？他能够毫无芥地接受这样一个份吗？他能够坦然又真实的面对自己吗？

李言蹊前天去医院问过医生，刚才跟贺忻说的一半是谎话，李岸的病没有很好，年后上来一定要住院，之后会有一大笔费，会有数不清的麻烦，他们上就要三了，贺忻不再沉沦下去，他找到了学习的目标，或许也找到了一完的生活方式，所以这时候，这些莫无须有的困扰不该由他跟自己一同承担。

“哎，不是，我就去一个礼拜，你俩搞得我再也不回来似的。”

贺忻很轻地“嗯”了一声。

“什么？”贺忻嘴里的饼掉地上了，“你要去别人家里当一星期的家教？”

“其实吧，拒绝他们有另一个理由，我接了个家教的活儿，得去丰庆呆一周。”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李言蹊跟着唱了一句。

贺忻笑了笑，“你回来票买好了吗？”

贺忻说着把对方打横抱起来，“你哥哥不在家，咱俩称大王

贺忻其实有儿不，理由非常简单，他能有一礼拜见不着李言蹊，吃不了他的饭，不能跟他一块儿打篮球，也不能一块儿逛超市，逛小吃街，没有目的一通瞎逛。

他们克扣他工资的损样，就恨不得抡着枪往他们脸上一人戳一下才解气，不过李言蹊会拒绝这么大的工作，令他有意外。

好半天，李言蹊才中兀自沉默中回过神来，笑着了下。

但他还是带着十二分的焦虑和郁闷，偏说了声恭喜。

一站，李岸就抱着贺忻的大蹭了蹭。

李言蹊笑了笑，转着手里的杯，没吭声。

“哟，想哥哥啦？”

李言蹊一张嘴却忘了说什么话，哈一气，在空气里凝结成白雾。

贺忻眯了下睛，“给我买糯米糕回来，我就告诉你。”

他搓了搓烟，在李言蹊站的时候又忍不住喊住了他，对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睫低垂着，片刻后也抬朝他笑了笑。

李言蹊沉默地了，“三倍工资，我良心拒绝不了。”

“想听我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