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就被罚过三次给贺忻刮胡，这人一到冬天发就开始旺盛，简直是反季节的人类。

贺忻叼了烟，眯着睛看向他，听着对方的笑声，想着那个钱大手大脚的自己一看见球衣就跟被剜掉一块似的疼，觉得他也太傻了吧，但傻就傻吧，情面前谁不傻呢，于是他一仰，也跟着笑了起来。

南溪的秋天很短暂，仿佛来势汹汹的秋老虎还没耀武扬威几天，就一下了冬，学校周边的小摊被撤了，据说要创建文明城市，没了关东煮和烤番薯的冬天很难熬，特别是晚自习的那段时间，总觉得缺了什么，变得了无生趣了。

“嗯。”李言蹊亲他的鼻尖，想了想还是没把剩下一半礼在考结束后送他的事儿告诉他，轻声一笑，“术集训顺利。”

“

累和疲倦是常态，但好歹他们还有苦中作乐的本事，有时候写题写烦了，就相约去场跑二十分钟的步，比谁跑得快，输了有惩罚。

一回被冠名败家的李言蹊着酸痛的胳膊笑个没完，“我们家贺小狗居然懂得持家了。”

因为各自忙碌，倒也不会觉得日有多难熬，还是有盼的。

贺忻一拿到礼就把他了一顿，说这些钱够给小泡一回手术了，你个败家。

贺忻盯着他看了三秒，急切地凑过去抚摸着他的，李言蹊动作利落地脱掉他们的衣服，俩人关了灯，重叠着倒在不够容纳俩“婴”的床上，惹得床板咯咯直响。

他把李言蹊抱在怀里，用下温存着磨来磨去，“塔哥，期末考加油。”

贺忻哈一白气，笑着说，“塔哥，你躺床上了吗？”

他们每天都会准时同一个电话，聊的都是些无聊的问题，比如今天吃了什么，明天想吃什么，了什么题，累不累，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发生，今天贺忻忍着狂风裹跑了树上的雪渣，往他脸上劈盖脸来的冷意，给李言蹊堆了个雪人，他们那边零下了，他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石板桥上跟他视频。

俩人这一年的腻歪劲儿被期末考给打散了，艺术生的期末考就在外市的集训中度过，每天早起就开始画画，画到晚上回寝室，而李言蹊每天要面对堆成山的习题和怎么都不完的试卷。

贺忻把下上的泡沫蹭到他脸上，低去啄他的嘴，“天地良心，前段时间学校检，你188，我还是192好吗？”

“加油。”贺忻搓了搓鼻尖，把围巾裹得了些，低把烟踩了。

视着他，李言蹊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蹦着来的，他有尴尬也有想笑，觉得人啊一旦谈上恋了，就注定幼稚得可以。

“还没，还在写题。”李言蹊说，“刚被某题给缠住了，写了半小时还没算来。”

“你要再长到195以上我就跟你拜拜了。”

贺忻生日跟期末考凑在了一起，这一年过得比较艰苦，一切从简，李言蹊的投资产品恰好赚到了第一笔金，他们带着小泡去大吃了一顿，回家后贺忻收到了李言蹊的生日礼，是他很喜的球队的定制球衣。

“艺术细胞见长。”李言蹊瞅着屏幕里的雪人，朝他竖了竖拇指。

“我有一天比你了你就该哭了。”李言蹊笑着摸他发，“毕竟这是你唯一的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