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幽州宣旨监刑的人选陛下决定了吗？”

“若是以前呢，陛下肯定是派陈天尧或者肖越去吧。”

翌日那人，景帝则在早朝后去给太后请安。

“那么卫衍卫卿家呢？”太后笑地望着她的儿继续说，“卫卿这次护驾有功，而且他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这样的恩不为过。哀家还记得柳太傅曾经说过，卫卿虽木讷寡言，但衷心可鉴。”

“‘逆王案’审得如何了，陛下？”

这样的谋逆大案，太后关心也是理所当然。

“母后好记，太傅多年前的话，朕都有模糊了。”景帝只是陪笑喝茶，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那天，太后盯着景帝告退的影久久沉默不语。

“母后放心，朕知朕是皇帝。”景帝的笑容更加苦涩，“母后还记得朕小时候最的桂糯米糕吗？”

也许，在天家骨倾轧中，

景太后王氏曾是这个皇朝最有权力的女，而在景帝年初亲政后，依然是皇朝最贵的女，也是这后最贵的女。

那人喏喏着还想说什么，被他再扫一，终于乖乖应了声“是”不敢再多话。

天启元年十月初八，帝至上苑猎场行猎，遇袭失踪，至三日方寻回，后亲至上苑，查明乃幽王所为，当场诛杀宗室廷臣涉案者数百人，并严令大理寺追查，此案牵连者数万人，在稍后的十余年尚有余波，此为“逆王案”。

帝王家母慈孝的亲情续完，这两位曾经的皇朝最权力者和如今的皇朝最权力者能够谈论的只有政事。

“朕还没有决定，母后。”

景帝扫了他一，才回答：

“陛下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翻牌。陛下大了，有些话母后也就不多说了。”果然太后淡淡地提了一句。

“明日巳时，酉时回。”

“就依母后的话，让卫衍去幽州。”听了她的话，明了她未完的言下之意，景帝苦笑着就范。

“皇儿，有些事不算什么只要你记得分寸就好。”看儿不开心，太后又开始安抚他。

幽州离京城数千里，一去一返耗时逾月，他自然不乐意，但他了解自己的母后，知她每句话后面都有意，等着下文。

夜开始到现在有二十多日了吧，想家了？还是纯粹是想躲开他？

太后想起了景帝幼时极吃桂糯米糕，她便命膳房每膳都上这心，直到年幼的景帝看到这心就恶心反胃才罢手，那不过是为了让他明白上有所好，下必盛焉这个理，而一个真正的帝王是不能有明显的喜憎明显的弱的。皇儿此时提起是想说卫衍与他也不过是桂糯米糕吗？

景帝喝了茶，目光动了动，一时有摸不着太后问这话的用意。宣旨监刑一般都是由天最信的近臣担任，太后问这话不知是想推荐什么人呢还是有别的目的？

“母后您也知不可能。如今陈卿替朕守着滁州，肖卿是朕的尚书，本无法分去幽州。”

“大理寺已经上了条陈，就等朕朱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