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不要说不可以。微信删掉我就好了。”他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从闻天馆自习室跑到西康路可以打车的地方，林舒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坐上了租车之后，看到脚上的回力鞋后，他才开始后悔，他该回宿舍换衣服的。他打开手机，用自拍镜检查自己，发有油，下有颗刚冒来的痘。他低发现穿过几次的军绿棉袄蹭了脏东西，今天居然穿得是棉，回力鞋鞋面边缘已经泛黄。他后悔没有回宿舍洗个澡，换衣服，却不后悔坐上租车赶往贺季青的家。他抬起手臂嗅袖，又扯开棉袄嗅领，还好，没有难闻的味。

他给贺季青发微信。

他已经用完了这辈最大的勇气，向一个男人求，向一个男人告白，用那样直接的方式。幸运的是，他的勇气获得了回报。

贺季青呼，在楼下转了一圈，不知什么才好。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蓬垢面，好像一个浪汉。他心里大惊，飞快地跑上楼，冲洗手间，把脸打，用比平常更快的速度涂上剃须膏，拿起手动剃须刀，细致但迅速地刮完侧腮和下。他来不及等冷放完，已经脱光了衣服站到了下面。冷打在上，肤被刺激起疙瘩。贺季青仰面直面，直到变得温，躁动的心脏才彻底平静下来。他开始微笑，嘴角无法自抑地上扬。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迅速地，发，换了一净的家居服。他中途看不断地拿起手机，生怕错过林舒的任何一条信息。

贺季青将这几句话，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涸的沙漠里，第一次有了雨浇。它们来得猝急，汹涌。他听到了埋在土里植苏醒的声音，激烈，带着蓬的生命力。他想让这场雨来得更猛烈些，他抖动着手指回复：“可以。”

在林舒趴在桌上无法止住泪的时候，手机震动，是贺季青又发来了微信，还有一张桌上摆满可饭菜的照片。林舒辨认桌上的菜，好像有糖醋排骨，这是他最吃的菜。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回：“可以。”

他的需求还未发去，微信里来新的消息，来自木木，豆上的木木，那个叫林舒的男孩，他有一张白净的脸和细长的，是第一个主动吻他的人。

“我去接你。”贺季青说。

“我想你的男朋友，可以吗？”

贺季青说“可以”，他说可以，那么好看的人说可以，看起来那样优秀的人说可以。林舒一边泪一边想，他不止用完了这辈最大的勇气，也用完了这辈最好的运气了吧。

“你要过来和我一起吃饭吗？”

林舒飞速地回：“不用，我打车过去。”他想，这样比较快。

林舒看着手机里的“可以”两字，因为张积蓄的泪涌而，他怕被人看见，只好埋趴在自习桌上，泪打了手背。

“我想和你谈恋，行吗？”

男孩的话很直接，但“可以吗”和“行吗”暴了他的张和忐忑。他似乎很着急，想要迅速确定答案。他连续发来了三个“可以吗”。

PP，他想找个人一起吃饭。

他说：“我打到车了。”

第4章回忆第一幕

贺季青说：“好。”

他说：“司机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