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便为你自度之用。”

他似懂非懂的了，那老和尚拉过他的胳膊，展开他的手心，闭上双，而后却眉锁：

“我会回来的，要记得我啊。”

老和尚又用笔尖上他的眉心：

阔别十年，他再次抚上那树，如是说。

说罢老和尚用朱砂在他手臂上画纹路，又以咒符加之，使那朱砂他骨：

于是他回到那地方，建起销樟院，为渡这世间九十九妖鬼，至于那最后一渡——

直到他二十岁那年，老和尚给了他一新僧袍：

“你面有佛缘，若愿放下红尘我佛门定可有所修为。你可愿让老衲为你摸骨？”

他走了许久，最终在一寺庙前饿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床上，边有一个穿袈/裟的老和尚。

那之后老和尚留他在寺院中，教他渡化之事，并为他取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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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一长袍颜正如这个时节他枝叶的颜，一双眸如枝般木棕，样貌也不再是小孩模样，形挑，上的气息如卷着泥土和而过的风。

他在销樟院内渡妖三载，那树一直立于院外，白日里他门或归来，都从树荫下而过，却也再未有过何集。

“你命数在战火中就已尽，怎还会于此。”

有一次，他外偶遇一恶妖正在吞噬小妖，他将恶妖封住驱逐时也受了伤，待恶妖形散他才发现不远还有一只小妖狐，想来那恶妖吃掉的是它母亲。他又想起儿时战的场景，便将那小妖狐带了回去。

他虽应下了，但老和尚不知，这十年间他曾偷偷翻看过老和尚藏起的一些书。他知老和尚当初那话只说了一半——

“若有一日你愿回了，我可渡你。”

他将那受伤的妖狐放到树妖怀中，一

“只切记，勿渡改你命数之妖。”

那晚，坐在后院廊中为小妖狐包扎好伤，只觉后有人，他转过，只一，便知那定是那树妖。

“我可续你四十年寿命，你便用这四十年去渡九十九妖鬼之，待这印消失，你便功德圆满，可回。”

眉心那一朱砂，可渡己，却也可渡改命之。一人回，一人不复生。

只晚上，他会站在自己屋内，从窗中看月映天，他总是想起儿时那似梦境一般的场景一绿袍小童低垂双目以枝叶拥他。不知那那树妖，现在是何模样呢。

他知自己留在这里也无法活下去，于是又抱了抱那树，以额相抵，轻声：

他想了想，开说了那棵树的事情，老和尚叹了气，将他带院内，取了朱砂笔：

“但你切记唯救你那妖树你不可渡，他改你命，你与他终有一个不可这回之，若非要逆天为之，则会俱灭。”

睡半醒间，只觉有人轻轻抱了抱他，温而柔和。

当他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了那棵树在地表的须上，上还搭了一层树叶。

“你命数已改，虽非自知，但却因为妖所救，不得回。老衲念你有几分佛缘，画印于你，以九十九渡换你一渡。”

“以后便是你自己的命数了。”

“你来了。”他笑弯了睛，对着那妖说，就好似于一位日日相见的老友那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