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离朱（二）

“凡人啊……”那位老人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而后抬起看向石屿，“我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只是好多年没再与凡人接了，小先生可愿与我这老聊上几句？”

“你是离儿的朋友吗？”

“平临城下枪火卷着绢绣，这样的世，哪里有苟安一隅的理。”

“你看，我的离儿还是那般风华正茂，可我，可我啊……唉……”

“哈哈，小先生不用这么拘谨，有什么想问的，尽问就是了。”

————————————————

而另一边，石屿本打算洗澡，却发现没有可以的巾，于是又穿上衣服，想看看朱离是不是放在了外室。

“那日，父亲从始至

————————————————————————

说罢老人苍老的窝不由得更了些，声音颤抖着，一双手抓了自己的长袍。

可当石屿走到后廊，一抬便看到了一个着一袭青长衫，还披着一个墨暗纹祥云边的披风的老人，佝偻着，正坐在后廊的木踏板上，听到石屿的脚步声，扭过，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了些笑意：

今图作赤乌者，盖离朱之古图象也。是乃日中神禽即所谓踆乌、乌或金乌者。——

“我啊，”那老人中像是闪过大漠宽广星辰闪耀，“我曾是那世英雄，得了人踏了江山，一刀一枪耀我中华。”

“那……您是……”

朱离的原型在山海经里为西王母侧的神兽，传言虽为兽却极为严肃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可我现在啊，”那老人低下，声音里满是叹惋和萧索，“我现在啊，不过是个拖累着当年那人的糟老罢了。”

“您……”石屿更加疑惑，世早已过了，前这老人……

“待独自去读书时，我去了军校。送别那日，我清楚地记得，母亲是落了泪的，对我叮嘱甚多，我与父亲虽是志不在一可父亲他却也从未阻拦我的选择。”

“我不过是一个凡人，此次有事前来拜托离朱先生。”石屿想能住在朱离院落里的应也是神仙之类的吧。

“我家祖上在清末也算有个一官半职，算不上大富大贵，倒也是当地较有气派的书香大家。”

“那个硝烟和金絮共裹的时代,我年幼倒是未吃过什么苦。”

“我本想反驳他，可屋内母亲好了甜羮，唤我父亲去吃。父亲合了书，撑起，里无半城外硝烟烽火，只带着一院翠绿和嘴边的浅笑,就屋了。”

“后来世渐渐有些了，我的父亲弃文从商，办起了民用企业，说实话那个时候我是从心里看轻我父亲的。

“我以为父亲懦弱,胆小，无大志。空有钱财和知识,却依旧活得愚钝。”

石屿微微讶异，没想到前老人竟是凡人，便走了过去，坐到了老人边。

“好儿郎自当裹中华血泪,哪怕赤手空拳也要踏遍神州四方，再得盛世光耀。”

“可那时啊，我的父亲却坐在我家院落的树下，晃着摇椅，一手拿着西洋镜,一手拿着一本诗词集,慢悠悠地对我说：‘这三亩院落便是我的神州家国,你啊……还不懂。’”

好无损的茶杯，掏烟杆，缓缓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