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当得什么豪侠，多个侠，四跟人抢吃的。”莫家的女儿莫如烟打趣，又引起一阵笑声。

洛琰扭望向季修，大咧咧地揽上他的肩膀：“正如我与师兄，我们两人便是‘上下’同心。”

洛琰这话是说给莫昭武听的，也是说给季十三听的，青蛇堂的弟们在他回来后就跟他说过，如今谷中青蛇堂的声势大不如前。被江湖上的人看不起就算了，如果连自己门派的人都看不起，那今后青蛇堂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季修为青蛇堂说话，让洛琰很是受用，忍不住调戏一下这木师兄，果不其然，季修的脖和耳瞬间红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洛琰这般无所顾忌，让他觉得像在大广众之下被扒光了衣服一样，羞耻地不知该如何自。

两家人围于一席，莫家小儿未见过谷中菜，见到这些野味野菜甚是好奇，抬手便从盘中抓了一块丢嘴里。

“休得胡闹！”莫夫人叱，“须先给季伯伯句生贺才对。”

莫凌雨满嘴油，举起胖乎乎的小手，行了个江湖上的握拳礼：“在下祝季谷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宴席设于院之中，院四张灯结彩，好不闹，比起数月前新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堂弟泾渭分明，白衣同白衣坐一起，青衫同青衫聚一，见谷主和各自堂主从厅内走，纷纷起行礼，招呼座。

他不担心季修的态度，季修向来把谷中弟都同一对待，这也是当初自己欣赏他的原因之一。但师父近几年愈加厚此薄彼了，就像今日，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各路江湖人士介绍白鹿堂，在介绍青蛇堂却是一笔带过，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季钰以为他饿疯了，从莫凌雨筷下抢过盘里的最后一块，丢洛琰碗里。见莫小公委屈的样，狠狠地瞪了他一。那莫凌雨嘴上厉害本实则怂得很，见这季家小女儿这么凶，在嘴里默默嘟囔了句“母夜叉”。

“啊？洛哥哥你是吃坏肚了吗？就叫你别吃那么急的！”季钰很是焦急，“那我也不吃了，我去照顾你！”

两位夫人已经开始谈论起黄吉日来，洛琰实在忍无可忍，放下筷：“在下稍有不适，望各位见谅，我想先回房休息了。”

“师弟说得是，白鹿堂和青蛇堂虽各有堂训，但本是一致的，两堂弟也该上下同心。”

季十三开：“去吧，修也一过去，帮

两家夫人在席间你来我往，不时撮合季修与莫如烟，得原本就不熟悉的两人都稍显尴尬。洛琰更是在一旁兀自生闷气，埋不停地往嘴里吃的。

洛琰没有注意到，这时季十三盯着他，目光狠厉、脸沉，犹如泰山将崩之势，他了一气，笑着说：“莫二公可以再作考虑，若是真要选青蛇堂，那洛琰便是你师父。午膳也准备好了，各位先座吧。”

就跟戏曲里，他唱的是红脸，我唱的是黑脸，一个理。”

这莫如烟行止端庄，容貌秀丽，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季夫人自从见到她就甚是喜，从莫夫人中也得知她生辰八字与季修相合，而莫夫人似乎也十分属意季修，在季夫人面前连连夸赞。

众人皆乐，季十三笑：“莫小公颇有江湖豪侠之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