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瘦了就是瘦了，怎么又拿东西，上回买的还有很多呢。”姥姥脚是小时候裹了一半才放开的，走路不太稳当，颤颤巍巍让开门，“你个傻孩，自己瘦成这样，拿喂我的神喂你自己不行么？”

先到营养品品区给姥姥买维生素、钙片、蜂胶之类的补品，再挑老年人喝的粉，然后果搬五六箱，果礼盒拿两个，这是给舅妈那一家的，最后取厚厚两叠钱装个红包包好。

姥姥朗一笑，“我乖孙一年就看这么几，有人也要变没人的。”

小城工薪，被这样的话一堵，也就消停了。

宗靖陪着她

熟悉的小区还是老样，宗靖的车开过去，引来了好几个小区内行人的注目。

最早念大学两年，他没有太多收，回去探望姥姥，总会被甩脸。

不过，通常在他家门之前，和姥姥一起住的舅舅家三都会各借不在，只留姥姥一人在家。

他下了三趟楼把果礼盒都搬上来，对门的老太已经站在门跟姥姥聊上了，“啧啧，你这外孙争气，瞧瞧这细心劲儿，这是车厘吧？好得八九十一斤。”

“人生除死无大事，战年代，女人死得多，找不到媳妇的男人多的是呢，你不要坏事，就还是我的乖孙。”她不懂什么是同，简单的理解为，外孙不能娶媳妇了。

宗靖放下手里的袋，“真没瘦，姥姥，要不我带您去小区门生店的大称上过一回看看数量。”

嘴上这么说，她情绪还是很开心，张罗着要给宗靖吃的。

宗靖呆在她边就觉得平和，狠狠抱了老太太一下，“咱们不理她，让她红去，以后她要是您显摆什么，您就给我打电话，我肯定给您比她还好的。”

“那行，我一个小时就到。”宗靖挂了电话，去Q市最大的超市。

姥姥一掌拍他背上，“说什么胡话呢？那是称生猪的！”

茫的时候她讲的。

姥姥活的豁达，却也无法控制儿女的想法，只能是，不要在我面前说我乖孙坏话，谁敢说，吃了人家的都给我吐来，每个月的养老钱算算该摊多少上来。

到后来挣钱了，事情就容易多了。有他一年两次的回去，老太太的日常用，营养品补品都不用舅舅姨妈了，那两家就默认了他的存在。

姥姥一下乐了，“臭孩，讲什么呢？说的你姥姥好像攀比的烦人老太太。”

他先提两个袋上去敲门，姥姥年纪大了脚慢，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一见他就皱眉，“怎么又瘦了？”

姥姥看他上来了，赶推着他门，随应付对门，“孩晚上还得赶路，我给儿好吃的去，改天聊啊。”

宗靖不介意钱买清净，钱不是万能的，却能在很大程度上解决问题。

宗靖忍不住大笑，“每次您都说我比上回瘦，这么多年，就没有一回比上次胖过，岂不是成竹竿了？”

宗靖也不躲，乐呵呵被她拍了两下，“底下还有，您别关门，我去搬上来。”

“我正好有儿工作在Q市，今天不光打电话，一会儿我还去看您，家里有人吗？”

关了门就跟宗靖抱怨，“对门冯老太烦死人，我跟你讲，肯定从你敲门开始，她就趴在猫里往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