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顿了顿，视着山地仁的睛。

“黑泽川，”山地仁脸铁青：“你以为这故玄虚的东西很好玩是不是？”

黑泽居临下，一言不发。

“你以为我不知你从看见那小以后就念念不忘，为此不惜把我们先回国，方便你去医院看他？那小一看就神不正常！什么旅顺叶家第十三，你怎么知他不是借前人的名，跑来跟我们故玄虚？”

“据悉，山地元治在得知死亡后……然大怒，下令逐排查……暗杀者为一中国少年，慨然赴死前……自称叶真，旅顺叶家第十三。……因旅顺已无人烟，最终不了了之……意鞭尸，暗杀者尸骨神秘失踪……其残忍暴行，蒙文名之，实野兽之骨……”

山地仁用利的英文一路念到末尾，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独将军’山地元治长武郎于军营中被中国暗杀者杀害……军营当夜暴动，暗杀者造成超过两百名士兵死亡……火枪队动，历经整夜，于天明时将刺客下山崖，尸骨无存……”

山地冷冷的回视他，几秒钟僵持之后，黑泽重重把他推回到椅上。

“可能是掉到山下被狼叼了！”

山地仁手脚发凉，半晌才哑着声音：“不可能，我不相信。”

纸片从山地仁手上落，轻飘飘落到桌面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有个石卡在咙里，最终只能发可笑的咯咯声。

不过就算是这份残缺的报已经足够让他震惊，在向当年日本士兵的后代求证过后，他甚至震撼得整夜无法眠。

“我们发动了在中国能利用的所有人脉，没人知叶真是从哪里冒来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被龙纪威所收养？他说他的父母是被日本人杀害的，而他曾经杀过数以百计的日本士兵，你

因为多次影印，陈旧的纸张上字迹残缺，然而泛黄的边角上仍然可以看见一百多年前那位英国记者写下的断断续续的语句：

甲午中日战争时期，震惊世界的旅顺大屠杀发生后，日本军方严格控制了当地报纸，甚至买通了英国路透社，宣扬日本军队在中国旅顺“并未屠杀一人”。英国记者从上海发来有关于旅顺大屠杀的详实报，则被路透社拒绝刊登并丢弃了。

音低沉冷酷：“你不妨等到看完报再笑。”

黑泽费重金并人力力无数，才找到当年电讯稿的影印件，可惜已经残缺不全。

“你的前一句话我不反驳，后一句话同样是我的疑问。为此我拜访了当年山地元治副官的后人，那个副官的兄弟当时在军营被叶真一刀死，为了愤，他建议山地元治将叶真的遗骨找来鞭尸，但是一伙人在山下搜了三天，没看到半块骨……”

“……就好像他中了弹，从山崖上掉下去，却在半空里掉了另一个次元，所以没人能在山脚下找到他的半发。这件事让那个副官困惑很久，一直到死都念念不忘。”

“你没有跟叶真谈过，但是我有。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看见他跪在旅顺大屠杀纪念馆的万忠墓前哭，当时我就想，这年竟然还有中国孩能在万忠墓前哭来，真是我平生见所未见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