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珏酸得本来就多了个孔的心里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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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清月还是为了救他才自杀的。

晏凤元垂看了看欧珏轻微颤动的，便先让大夫去熬药，又对着欧珏温和地：“你若不愿看到本王，本王就去，你好好地听大夫的话。”说完，想了想，还是说了，“那日是本王让裴遇跟着你去杀了关清月，但没有让他伤你，无论如何这是本王的失误。本王也知你与关清月情谊厚，心中定然有郁结，也不知该如何，便先不烦你了。”

他离去后，欧珏睁着发呆。他不是不愿看到晏凤元，甚至想立刻抱着晏凤元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担心……但清月死了。他信晏凤元绝不会让裴遇那么伤自己，但晏凤元毕竟让裴遇跟过去杀了清月。

欧珏甩开裴遇的手，气：“你至少给他留个全尸！”

欧珏痛苦地皱着眉，不知该怎么。世事仿佛回似的，当年竹樾死后的一幕幕又涌上心。

小兵扶着他喝，：“王爷说了，如果将军有事就让我们去跟他说。”

他坦然地说完，便起往外走。

裴遇便答：“焚了。”

大夫和个小兵来了，帐帘掀开时欧珏正往外看，看到了晏凤元还站在那里，也正往里看。两人的目光短暂地对视到一起，晏凤元神依旧平静而温柔，也不尴尬，仿佛只是站在那里看看风景。欧珏张了张嘴要说话，咙里一片涩，一时没发声来，看着那帐帘又被放了下来。

小兵，转就往外冲。

以裴遇的，自然是不愿意搭理欧珏的，只不过他瞧着晏凤元的神，又想起晏凤元那天的话，便只好“忍辱负重”地去了。

欧珏举着个杯：“哎，你先再给我倒一杯吧……”

裴遇站在病床旁，一言不发。

欧珏恢复了一些力气，吃了药，喝了粥，便询问战事，得知一切都顺利才放了心。他想了又想，让小兵去晏凤元那找裴遇，说是有话要问一问。

欧珏自己跌了个踉跄，差摔倒在地，被裴遇单手扶站好。

哦，想必裴遇是跟王爷一个想法的。裴遇此时的神大概就是鄙夷自己的愚昧执着，可能觉得他才跟王爷同心同德，自己不过是个蠢笨的棋。

欧珏从他的话里着实听到了鄙夷，好像自己说了多愚昧的话。

裴遇望着他的神却在冷淡里透着审视：“人已经死了，即算留了全尸又如何，不如焚了省事。”

欧珏也无甚表情地看着他，问：“关清月的尸在哪里？”

一番，言又止：“呃，顾将军是没大碍……至于为什么不醒……想是可能……”因为他装睡啊！！！大夫为难地使劲儿给晏凤元使。

欧珏不习惯被人扶着喝，便想把杯接过来，不料左手踏踏的使不上劲。他想了想，放下左手，拿右手去抓杯，喝了两，哑着嗓：“那你跟他说，我没事了，让他去休息，我再想想。”

欧珏尚好的那只手攥了拳，猛地起朝裴遇揍了过去，想当然被轻轻松松地避开了。

欧珏忽然又想起许多年前晏凤元曾说过人死了就是死了，留下的躯壳到底没了魂灵，或葬了或焚了也没什么差别，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