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城步已经不再说话，沉默地切着好红以后又拿了两个西红柿开始切，但元午的思路已经被打断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上，只能靠在垫上发呆。

“我们这死了不肯上走的鬼，”林城步挨着他蹲下了，“蹲着吃饭对消化不好。”

面条很好吃，元午蹲在船尾吃了几之后抬瞅了瞅站在他旁边的林城步。

其实林城步这看上去净清的年轻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很好的，只可惜他第一次是以一个神病院墙倒了的形象现在元午面前。

林城步在船尾又说了几句话，大致是说他这里的厨用着不顺手之类的，他没细听。

看样他只煮了这一碗面，现在一直就靠着船舱，叼了支烟也没，就那么愣着。

元午突然发现他有个重要的细节没落实就答应了林城步。

一年？

“你一会儿要去投胎了，”元午说，“没给自己儿吃的吗，饱死鬼什么的。”

如果要一年……他觉自己直接划个船到东湾去造算了。

“你要怎么回？”元午问。

元午没说话，林城步的问题他没注意，他吓了一的是前面那句，能一年。

“谢谢。”元午打断他，低把面拌了拌开始吃。

回要怎么？

林城步不说话只埋活的样顺了很多，元午了烟，盯着他看了半天。

一个神病人，煮个面条还要嫌弃工。

“开了。”元午放下可乐罐，跟逃似地起到船站着去了。

“这什么？”元午问，他这儿应该没有这酱。

林城步把一碗面条放在了他面前，红丝西红柿面，上面还有一勺酱。

不过……这个林城步到底是疯了还是一只打破了常规的鬼，来嘛想嘛，他现在都不想知，他就想着能快儿把这人给走。

切完了菜之后他甚至拿着刀转了一圈，然后往案板上一落，刀就稳稳地斜在那儿了。

林城步切菜手法很熟练，熟练程度是元午煮一辈方便面也到达不了的境界，节奏很，而且刀落在案板时发的声音间隔都很准确，跟个机人似的。

不过几分钟之后元午闻到了很的香味，而且是分辨不来菜的那香味，他决定先放下烦躁，跟林城步暂时冰释前嫌。

“你又不吃，你我呢？”元午说。

“红酱，”林城步抱着胳膊，“你这儿什么都没有只能凑合，没有，没有料酒，我只能用了儿啤酒，还好有姜……”

“死的时候喝了一肚，现在撑得慌，能一年了，”林城步说，“我煮的面条好吃吗？”

谁给他的勇气啊！

“我们这死了不肯上走的鬼，要不就是横死了阎王不收，要不就是卡着什么事儿过不去不

过习惯了的生活无论是好是坏，都受不了任何扰。

“你是个厨吧。”元午从小冰箱里拿了罐可乐打开喝了一。

要多久？

“嗯，”林城步转过看了他一，“死之前，我没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