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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肝(中)(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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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生(心肝中)

三、心肝(中)

“你要是夏天过来的话,就能去看角马迁徙。”

高启兰没想过她二哥会到内罗毕来见她。

两年多没见,二哥高启盛越发清瘦了。

“看你养的花豹也差不多。”

“那不一样,看了角马迁徙你就知道什么是无间地狱。洪流之中,稍微松懈就被后面所有人践踏,一路上都有饥肠辘辘的鳄鱼伺机而动。”

高启盛看着妹妹依旧透亮的眼睛腹诽,这世上哪有比人与人之间更无间的地狱呢?他长长叹了口气,没多说话。

高启兰接到二哥的那刻就感觉到了他的疲惫,此刻看他气也不顺,问他:“你过来的事儿是不是大哥都不知道的,他昨天还在和我聊天,都没问你一句。和他吵架啦?”

“是我做了错事。”

高启盛打开了车窗,不自觉在西装包里摸出了一支粉红色的真知棒,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三天前老默在机场把棒棒糖交给他的时候,眼神黑洞洞的。

让他想起他哥哥。

瑶瑶听说他要去非洲,便要他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小花豹的照片。

高启盛本来想把瑶瑶带走,可是老默拒绝了,说,也别走太久了,阿强会担心的。

他们都摆脱不了高启强。

手眼通天的高启强不可能不知道他来这里找小兰,他搭上了孟德海,确实需要放手大干一场。

高启兰看他意兴阑珊的样子,从车抽屉里摸出了钥匙串,交到高启盛手里让他看。

绑在鲜红的中国结边上的除了钥匙,还有一片有点参差的旧金属片——

那是他初学钳工的时候失败的零件。

“我一直留着。”

小兰把车停在一片棕榈树前的车位,她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也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最不想我们脏手。”

高启盛没吭声,嗫嚅了一阵,他点了一支烟才支支吾吾说:“他都和你说了。”

“哪需要他说,你们的事我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高启兰开了车门,她不喜欢烟味,侧过身去躲高启盛的烟味,“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非要触他霉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也不乐意和你好好说,你们两个其实都挺自我的。”

自我。

高启盛不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知道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决定溜到非洲找小兰的那个夜里,高启盛做了个梦——

鲜红的骑楼,发灰的天野,他的舌尖还残余着哥哥的味道,但哥哥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远。

“高启盛,你不该贩毒。”

“别开枪!阿盛——”

脊柱爆裂般的疼,粉身碎骨前他听到了哥哥的呼喊,可他始终看不到哥哥的脸。

梦醒时分,他有些后怕,是不是他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到最后,就会满盘皆输?

“不过你们吵一架兴许是件好事。

“这么多年,我们从来都没有吵架过,越完美的东西越虚幻,分开一段时间,说不定就都能好好说清楚自己的心了。”

高启盛把妹妹的钥匙串吊在眼前,这片失败的零件,曾经划破了他的拇指,高启强亲自给他喷的碘伏,然后拿纱布仔仔细细的包起来,以至于那种辣丝丝的触感特别真实——

甚至比哥哥带给他的无数次高潮更真实。

很多事,他好像淡忘了。

但是随着曾经的伤口浮现在脑海,而又隐隐作痛起来。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这两三年来,嫉妒、不甘还有很多说不清的遗憾扭曲了高启盛的心,他就是想做出格的事,以至于贩毒,享受着一种忤逆哥哥的快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只是想证明他也豁得出去,哥哥能脏手,他也能……

听小兰这么说,他早该意识到,除了扭曲的情爱,他和高启强也是兄弟。

这不是简单的基因所决定的,这是他们的纠缠和孽缘。

他当时五六岁,却也知道,平时对他和小兰微微笑着带他们去玩的哥哥,常常都被父亲毒打。而他的母亲,总是把被家暴的怨毒撒在他身上。

有一天,哥哥的班主任都到了门口,他的母亲却没让人进门。

“做人家的妈,你点都不关心他身上的那些脏东西吗?”

“他背上腿上都是肿的!”

母亲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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