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黎竟然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我被这副折磨了这么多年，死了又何尝不是一解脱？”

路遥吃惊的看着他，“哥，你什么意思啊？什么……”

“那楷呢？你死了，他怎么办？”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路遥并没有打算再追问，因为这个时候，答案好像也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么重要了。况且这个问题本就是个笑话，纯属只是为了想要从路黎的回答中为自己找到一鼓作气，打心底里放弃楷的力量。

路遥握手机，对路黎说，“我会记清楚你说的话，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放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路遥站起来，了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上回来。”

路遥忽然抬起来问：“你他吗？”

路黎转看着窗外，许久也没说话，直到路遥真心开始后悔问了这么一个蠢得要死的问题的时候，路黎忽然说：“如果是楷，也许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难过吧……这也是我选择他的另一个原因。”

路黎笑了笑没说话。

路遥泪哗啦一下就忍不住了，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淌。

路遥一气，在吴医生办公室外停下脚步，他站了一会儿才敲门，很快就传吴医生的声音：“请。”

你密码，千万别记错了。”

路遥走病房，外面宽敞的走廊里传来沉重的回响声，那是他的脚步声。他忽然之间有一豁然开朗的觉，很多事情，似乎想明白了，也就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路遥听得一雾，“不能回哪儿？谁要害我？你拽着楷什么肋了？”

路遥就像被了一下，心脏猛地痛了起来，被路黎这清淡的吻和叫人心疼的论调打了心神。

路遥忽然对自己的不懂和不理解而到可笑，他站在局外，却没有站在局中的人看得清楚。

路遥拿手机记了，一脸疑惑。

也许他们比谁心里都明白，只是心有灵犀的将这悲痛一带而过，不给边任何人增添负担。

路黎解释：“上的事你不知是好事，只要是上的人，你都不要招惹。至于楷……”路黎顿了顿，叹了气，“我相信他不是这人，但是，人都有被无奈的时候。我总是要死的，我不想你以后有事。”

路遥

或许从提分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都压抑着不解和不甘心，只是一只没有说。此时此刻，这心情昭然若揭，悲哀而丑陋。

“有些事……我早就应该跟你说了。你跟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你应该姓秦，而不是姓路。你是秦五爷的孙，但是，现在楷接了秦五爷的位……”路黎力不行，说一会儿就停一会儿，看起来吃力的，“你千万不能回去，我手上拽着楷的肋，他肯定会保护你的。”

路黎摇了摇，“你看了就知，但是别说来。我怕我没机会告诉你这些。有没有纸笔？你记下来。”

路遥鼻一酸，睛通红的看着路黎，“你胡说什么啊？快休息吧，别说这么多话了！”

说不定路黎真的比他要了解楷，这也是为什么楷能如此平静的看待路黎每况愈下的，以及路黎自己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死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