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满应允，没有半迟疑。

陆少瑜圈红红的，打起神，说，“玉声，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倒把自己的搞坏了。”

话音未落，就觉得轰然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溅起的碎片击穿了他的小腹，他疼得昏厥了过去，失去意识前，浑浑噩噩的想着，竟然没能同玉说上一句话。

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医院里的缘故，夜里竟然难得的梦到了玉。

这样的聪明，什么学不会呢？”

傅玉声还是有些咳嗽，笑着说，“大半夜的，把大家都闹起来了，真是我的罪过。”

因为半夜这一次血休克，所以院一时片刻是不了了，又连着住了好些天。来看诊的大夫络绎不绝，傅玉声心俱疲，他几次同孟青说要回去，孟青安抚他，等你好一再回去。

他的心突然针扎一样的疼了起来，疼得简直不上气来。他求大夫让孟青来，坐在他旁，这才觉好了些。

他的脸很白，看起来却很有神，枪上的钢刃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冷的光，让人不由得颤抖。傅玉声喜极了，忍不住叫他的名，一路气吁吁的跑了过去。玉惊讶的转过脸来，看见是他，先是稚气的笑容，然后却转瞬间变了脸，伸手驱赶他，急促的叫着三哥快走，不许他在这里停留。

大约是因为生病，不好的缘故，他总是很容易困倦，即便是在医院这样陌生的地方也不例外，倦意早早的袭来，让人无法抵抗。

听说他醒了过来，护士就把他们都赶了去，大夫也过来了，他舍不得孟青离开，恳求了两句，还是没有用，所有无关的人都被赶了去。孟青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去，可背影看起来那么的惶然。

傅玉声心里其实很明白的，却仍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呀，玉为国捐躯，其实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我呀，我要把养好，还有很多事情要呢。”

傅玉声心里很清楚，这病怕是好不起来了，可他不敢这么对孟青说。若是自己也说这样绝望的话来，他不知孟青受不受得住。

玉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扛着一把枪，似乎是在站岗，比在相片里看到的，更加真切，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杜鑫话，“少爷，我早就说了，你这样福大命大的人，鬼门关前走一遭，阎王爷也不收你。少爷，宽宽心，别想玉少爷了，赶好起来吧。”

醒来之后，看到孟青魂不守舍的模样，又看到陆少瑜，杜鑫，振玉等人也都在，正守在一旁，不免觉着惊讶。

傅玉声笑笑，说，“不想他了，不想了。”

傅玉声这时才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醒不来，这个人会怎么样呢？

一问之下，才知自己半夜的时候休克了，幸亏孟青睡得浅，发觉不对，连忙通知大夫，这才抢救过来。

傅玉声这才心满意足，说，“明天回去就学。”

梦里是一片雪地，厚得厉害，简直迈不动步。奇怪的是却不冷，大地上雪光莹莹，月亮犹如大大的银盘一般，映在半空之中。

只有孟青什么都没说，坐在他的床边，手一直放在他的小上，神情有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