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

六天之后，荀宇和荀康在州分开，又疾行了两日，才到达尹州城。

半天听不到荀宇开，刘信忐忑地抬看了一。说实话，前任州牧一死，守城的官兵落跑，灾民四逃窜，瘟疫肆意蔓延，整个尹州陷混。在这情况下，他能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可上官们却不会谅你的苦衷，刘信心里苦笑，好不容易熬死了武州牧，又来了个九州王，实在不

李英念完送行的诰文，皇帝走上前，从腰间佩剑，递给荀宇，“这是朕的御剑，拿着它上至贪官污吏，下至恶绅刁民，有一个砍一个，朕赐你先斩后奏、便宜行事的权力。”

皇帝又转向荀康，拍着他的肩膀，“带上兵就是将军了，要以除暴安良为已任，奋勇杀敌，不要堕了我们荀家的威风。”

刘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回王爷的话，下官在尹州十一年了。”

尹州城门开，逃荒的百姓携家带涌来，城里饥民遍地、百业萧条，前来迎驾的治中从事刘信和其它属官一路上偷偷觑着九州王的脸，始终看不喜怒，心里越发惶恐。

了府衙，荀宇将尹州大小官员聚在后堂，开始问话。

发的时辰快到了，皇帝最后嘱咐一句，“瘟疫凶险，刀剑无，你们要保重好自己，朕在太极殿上等着你们凯旋。”

。所以荀康这次剿匪，首先要持着圣旨去调动他舅父驻守在尹、两州的十万兵。而他后的两千人，则是皇上派来护送他的人。

荀康闻言，神顿时一震，双下意识绷，两臂夹，声答，“是！”

荀康嘴拙，说不煽情的话，只能跟着，“大哥说的对。”

刘信仔细回想后答，“回王爷，沿河三郡十六县都遭了灾，其中以江南郡六县损失最为严重，最先发现疫情的地方也是那里，现在已经扩散到整个尹州城了。伤亡逃荒的百姓暂时还没能统计来，下官已经派人去了，只是人手不够，度缓慢。”

“十一年……”荀宇叹，又，“那你对尹州该是了如指掌了。”

荀宇和荀康不约而同的红了眶，说到底他们还是孩，第一次离家，第一次独自担上重担，兴奋有，忐忑亦有。

荀宇面上不动声，心里却是满意的不得了。他看过尹州去年的州志，除了人上有些，其他地方与刘信说得别无二致。他继续问，“刘大人可知受了患的郡县有哪些？发现疫情的地方有哪些？伤亡逃荒的百姓有几何？”

“……”

荀宇又回过来嘱咐皇帝，“父皇也要保重。”

刘信摸不着他的心思，只能如实，“尹州四郡二十三县一百零六村，土地二百四十万顷，其中山地丘陵河湖泊约一百九十五万顷，农田四十五万顷，田十五万顷，旱地二十二顷……灾之前，尹州有三万七千多人家共三十八万九千四百余人。”刘信噼里啪啦一气说完，又变成了刚才那个木讷拘谨的小官。

“……”

荀宇接过剑，向皇帝行礼，“谢父皇。”

荀宇，“那你说说尹州几郡几县几村？土地人几何？”

刘信不知他此话何意，只能拱着手谦虚，“略知一二。”

“刘大人，你在尹州任职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