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楼去人空。

每日苍白着一张脸，害得以为我修炼了岔，非得耐着听她说一番不可急功近利的话。

说完，我看着她沉底。

观音大士是这样，和尚是这样，连鲤鱼也是这样。总喜把话说得如此糊，让人无法理解。

从那日起，鲤鱼就再也没有过面。只留下这面被她讨了去，又送了回来的镜，让我捉摸不透。她把镜递给我的时候脸苍白，她嘲讽般挑眉，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说：“等你明白那天，不知还能不能笑得……”

我摸着手里的镜，听着寒山寺早钟敲响。

池又恢复了平静，艳当空，刺得我睛生疼。

我心中愈发怅惘，更分不清自己是为了与和尚离别难过，还是看不到那张与幺儿相似的脸而难过。

还有一句话，她说得有些莫名：“但他为什么依旧记着你，想着你的好，把我忘记……”

良久，空气变得沉默，沉默得让人窒息。

这厢我郁卒了几日。晚上便开始发梦，先是与幺儿的，再是与和尚的相遇。我直觉这梦有些蹊跷，但也寻思不苗。只是鲤鱼的话与和尚的离去让我伤了心神。

这话才说完，他缓缓起的就有些不稳。原来是池边的积雪让脚底打了，幺儿才好些，自然没什么力气，这一便掉了池。虽然佣人发现得快，但幺儿被救上来的当晚就发了烧。

他端着盆站了起来，轻声呢喃：“也不知小青有没有受冻，早知那日就不逗她了……”

寒气侵，病上加病，就再也没有好过。这年刚过完，府邸张灯结彩的红绸缎就变成了白灵堂。

说完，鲤鱼低垂着。小兔在她怀中睡着了。

可我郁卒的心情始终影响不到大局，名为

我听后一愣，立即去了城门的小巷。果然简陋的棚不在了，老人不在了，少年也不在了……打听了许久，我终于得知老人在几日前过世，少年也被和尚领走了……

死和尚，走人都不打声招呼。那日临走的警告竟然成了最后的离别。

可惜六月底，期已过，他早已离去。我听得附近的人说，法师带着一位少年走了……

和尚果然心狠，半不念旧情。

回到家我取锁在柜里的白袈裟，心中暗骂和尚。

我看见有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上过，鲤鱼哭了，声音变得哽咽。

我咬着半天不得言语，心堵得慌。

他拿来盆把鲤鱼捞了起来，哈的白气升空。他的微笑因为冰天雪地而有些僵，他温柔的嗓音响起：“都怪我记不好，不然你也不会只剩孤零零一个了。”

***

鲤鱼说得果然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任，幺儿也不会生病，不会耽搁了一群鲤鱼，不会掉池，也就不会病死。

后来我曾去找了一次和尚。

沉默后，最先开的还是鲤鱼。她说：“蛇妖我好恨你，但我更恨自己……如果我当时也死了就好，小少爷也就不会生病，他那时病才刚好……”

42、Chapter.42青蛇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