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行。”

“你……”他张开沾着鲜血的嘴，极度艰难地发了轻微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几乎分辨不清，“……你是小然……”

而她绝对不能死在赵景行中。一旦他恢复意识清醒过来，发现是他亲手杀了她，那他会变成什么样？

夏然低声唤了他一声。她很少这样郑重认真地叫他的名字，赵景行本来已经张嘴咬下去，獠牙甚至已经刺破了她脖颈上的肤，这时候听见她的声音，竟然微微一滞，缓慢地抬起来，望向了夏然。

似乎有无数的回音，层层叠叠地在他的耳边回响，不断地在询问着他：“……你是谁？我又是谁？……”

她凝视着赵景行，声音很轻，缥渺空灵，竟和赵景行使用眠术时的声音有了一相似，带着一仿佛能够直达人内心的奇异力量。

中满是重的血腥气息，夏然的一缕鲜血从他嘴角下，被他伸尖轻轻掉了。尽他的瞳还是一片漆黑，脸上也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夏然却能觉得到，终于尝到鲜血味的他，丧尸的血比原先沸腾得更加剧烈了。

“不你听不听得懂，但你要知，如果你这一咬下去，我就要死了。”

“看着我。”夏然神情沉静，目光地落他那双全黑的瞳眸中，似乎要把他的灵魂从那一片无边的黑暗中生生地拖来。

“这是……”他着伸已经恢复到修长优如玉雕的右手，手指想要去碰夏然肩上的伤，却又不敢碰，“……我咬来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我又是谁？”

随着那黑的消失，他的獠牙和指甲也渐渐缩了回去，原本青白僵的肤，一恢复到犹如玉新雪般的质，苍白的嘴上也泛起了血。

他中黑雾沸腾的程度，已经到了最剧烈的端，仿佛能够化作一缕缕的黑气往外飘散。渐渐地，那沸的黑雾后面，竟然开始一了原本银白的瞳。犹如漫天墨染般的黑乌云，一层层地随风退散开去，后面被遮蔽住的皎洁明月，飞霜银，清辉千里。

他已经重新成为银白的双眸中，目光渐渐地聚焦起来，落在他下面的夏然上。随即便睁大了睛，带着轻微的颤抖，一一望过她被撕开的领，满是鲜血的肩，还有已经被咬了伤的脖颈侧面。越看下去，他的目光就抖得越厉害，脸上刚刚恢复的那一血，转间就消退得一二净。

赵景行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突然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剧烈。他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冷面容上，像是有一层冰骤然破碎坍塌，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苏醒过来。一双看不到白的瞳眸中，那地狱幽影般的黑再次沸腾起来，像是一般翻涌不息。

夏然心猛然一凛，赵景行嘴的位置，正在她颈的大动脉上面。就算他不咬断自己的脖，一旦血量最大的主动脉受伤，她在这里就必死无疑。

仿佛觉得肩膀还不够，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贴向了夏然的脖颈侧面。他能觉得到，那里的血最多最温，味也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