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最后问：“还是说，你只求安稳又平静的养老人生。即便要抛下自己的同伴，任由他们去面对死亡……只求自己一个人苟活？”

“……”

林中小屋愕然，眉皱起：“b计划不是跑路么？”

他说：“等我教你怎么事么？”

雷蒙德没说话，拳握了。

“然后呢？有意义么？！要付多大的代价？！”

槐诗撑起来，和暴怒的男人对视，理所当然的发问：“有些事情，倘若天国谱系不，难要留给统辖局去么？”

战略都变了——阿赫那个老太婆就差直白的告诉你了：我们只是用来引对手注意力的目标，给现境争取时间的工而已！

“我想赢。”

你真以为自己守的这个地方还有意义么？

骂了句脏话。

留在这里死磕，有意义吗？差不多得了！撑到现在有多难，不止你心里清楚，就算你现在拍拍走人，难有人能说什么吗？”

“你特么疯了吧？！”

可你骗得了自己么？”

“……”

槐诗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察了他的动摇：“你难就甘心这么狼狈的逃走么？”

“别婆妈了，老雷。”

“想把对面全掉。”槐诗直白的说：“就这么简单。”

现在，最后的系统自检和急排查完毕，那些黯淡的投影和残破的屏幕再度亮起，数之不尽的数据从前过。

时隔不知多少年，雷蒙德再一次的受到血压的警报：“你在想什么呢？”

林中小屋沉默了一瞬，最后看了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影，转离去，同此刻太船内，所有奔走的人一起，去抓最后的时间。

槐诗沉默，似是思考一般，郑重回答：“因为我能。”

雷蒙德看着屏幕角落里的冲击倒计时，面无表情：“先照a计划，把这群家伙杀光之后，再照b计划跑路！”

不过是四十多个小时之前，只有两人的内会议里，槐诗坦然的告诉自己的副团长：“最好把对面全都掉。”

忙活了……大家搞快，还来得及行b计划。”

“这和战果和功勋无关，雷蒙德。想想这些日那些不断朝着前线来的人，想想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狗任务么？”

虽然在那之前，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便早已经分崩离析……

漫长的沉默之后，雷蒙德瞪着他，从牙里挤声音：“我是副团长，这特么是老的船！我说不行！”

这便是压垮咸鱼之梦的最后一稻草。

……

雷蒙德几乎要给气笑了，暗室之内，顾不得给槐诗这个军团长面，拍着桌怒吼：“赢了有什么用？脑清楚一，大哥！

槐诗反问，“如果没有人指指，我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拍走人么？

说难听，我们他妈的都是弃，弃你知么？

雷蒙德闭上了睛。

“在那之前，别磨蹭了，事务长。”

“……我不同意！”

然后一光鲜亮丽的回家去，对别人说：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很难了，支撑不住了，但是你看，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所以请把奖章拿给我一下，谢谢。

“为什么？”他克制着烦躁，耐心发问。

“如果没人说呢？”

“对啊，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呢，急什么？”

而现在，就肃然的舰桥之上，所有人钦佩和敬仰的目光里，雷蒙德却忍不住仰天长叹，习惯的想要一下悲愤的泪，却发现，这一次角竟然空空。

“妈的，槐诗，老死了也会变成鬼来报复你的……”

只能，恍然的，自嘲一笑。

让一切，再度运转——

“b计划？”

并不那些损坏的弹窗警报，只是挥手，将那些无关要的东西全关掉，切断所有无必要设施的供应，全数接动力系统和作战系统。

再一次的，将沉寂太久的庞大堡垒，变成战争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