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轻轻哼着歌，目光一瞬不动，盯着赫连郁下的青黑和这几年陡然削瘦的下。

皇帝陛下只会唱着两句，赫连郁在心里为他接上。

在金帐的另外一个房间里，这些天已经被刻着字的羊堆满了，服侍的人不得不打开另一个房间，存放这些羊和，

“说吧。”赫连郁给自己倒。

皇帝陛下默默盯着白瓷小杯中漾的，接过像喝酒一样一闷下，同时咽下的还有浑煞气。

赫连郁闻言有怀疑他的信到底是从用什么方法掉来的。

“我顺手打开看了，因为寄信的那个人约你在云屏，我想见识见识他布置了什么杀招，所以才带你一起来云屏。”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九十其犉……”

那是熟悉的调，怎么唱的来着？

蓦地，胡女静下动作，乐声戛然而止。

“其实，”他话锋一转，“我还有一事没有告诉你。”

到了他上的煞气四溢。

大巫尚未发现，使用太金章对他的损害，比他想象得还大。

“阿日善，”躺在矮榻上的云屏城城主说，“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珠兰好难得给我唱这首歌呢。”

云屏城大巫帐篷的主人，今天也来拜访城主了。

是另一个人来了帐篷，来人赤足，腰间挂着一串铜铃，一卷曲褐发编织成的麻辫，他的肤像是黝黑的铜币，方正的脸上一双星眸炯炯有神，锋利似刀锋，让所有和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移开目光。

说完大巫侧过，好似没有听见皇帝下面那一句低声喃喃。

他真的往羊毡上一躺，眯起竖起耳朵，远聚集在一起的拜日教信众，一个或是两个，唱起丰收的歌来，传到赫连郁耳中时，已经破碎得只剩下隐约的音调。

阿日善蹙眉瞪：“城主，阿日善想，现在并不是听歌的时候。”

……尔羊来思，其角濈濈。尔来思，其耳。

赫连郁挑眉：“不然呢，你难不成还会因为想带我回故乡看看才来的？当时的情况，怎么说去左川关都更好啊。”

“……如果你想去云屏，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去的。”

赫连郁很快睡着了。

他放下杯，两人对视。

“那天你昏迷，我抱起你，有封信从你袖袋里掉了来。”乐说。

半晌后，他给赫连郁盖上薄毯，然后用斗笠遮住他的睛，好让太不至于打扰他人的歇息。

乐厚重的声音低沉着哼哼：“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九十其犉……”

云屏城中央的金帐，熏香从瑞兽香炉中升起，胡女弹拨着琵琶，乐声犹如浮冰相激，玉珠相碰，她唯一的听众用手给他打节拍，显然兴致很。

赫连郁默默翻动那些提前布置好羊毡火炉的人——这个人应该是乐省——留下的竹编箱，里面果然有一对杯，他倒上，推倒乐面前。

起风了，冰凉的微风从北向南，正是赫连郁记忆中来自银果日山的风。很多年前，他常常这样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然后闭上睛，那个时候，那仁常常和他并排躺着，女孩会轻轻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