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刚用训丘八的语气吼，“说，你这次有没有错！该不该带弟弟去池边！该不该推他下！”

苏泛憋着一气，平时看起来清清秀秀，和和气气的一张脸皱成了一团，汗已经打了他鬓角乌黑的短发，颤着牙齿回，“阿爸，我真没有……”

苏湛瞅着被得双血淋淋，耸拉着个黑脑袋的苏泛，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他手里落得那个下场。不过，今天这场戏是该收场了，他腻了，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苏正刚见这咬着牙吭都不吭一声的苏泛，却是气急了这孩骨这么，难啃得不得了，更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般，带了十几年的军，又当了这么久的苏将军，难得还有人这么挑着他的气儿来。

何况，前还演着自己临死前心里排了一遍又一遍的好戏。一顿鞭算什么？本就不够。苏湛翘着一边嘴角，如是想到。

于是，更是一边喊着认不认错，一边把鞭往苏泛的上招呼去。不下几鞭，豆腐似的小上已经是鞭痕互相错，看起来张牙舞爪似的格外吓人，小孩不是。

苏正刚抹了把脸上的汗，心不妙，这媳妇儿是生气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钟意映跟他气来着。边的李副官赶凑上前来，“将军，这九鞭够大少爷受得了，大少才几岁啊，这要是——传去名声也不好，还以为，将军容不下大少呢。”

苏正刚知这李副官话说的委婉，这哪是怕别人说他容不下苏泛，拐着说怕夫人容不下外捡来的大儿呢。他苏正刚可不怕人说，谁他妈嚼他毙了他全家。可钟意映向来就是个知书达礼的小，受不得这个气。苏正刚想了想，再次肯定到，对，可不能受这个气。

转对抱着自己的阿义说，“阿义，放我下来。”虽是稚的声音，语气里却有不容质疑的威势。

夕已经下了个七零八落，只余到橙果酱般，将由远至近的层次森林重峦涂成了的金黄。火烧云连着烧成一片，追着地平线西去，这是他所熟悉的，缅北的傍晚。再熟悉不过。

苏湛看着老爹挥舞鞭的影，叹，还是年轻的爹好啊，想到他老了的时候，连个杯都抓不稳。

第十鞭正要下去，苏正刚的手却是被挣脱了的钟意映用双手扣着，钟意映语气平静带着冷淡对苏正刚，“九下，你再打一下就是十下。你连着阿湛一块儿打吧，要不是他想去，苏泛拖都拖不动他，既然如此，你也打阿湛十下。可是阿湛今天才落了，教不严，我们家又军令如山，你打我吧，代受过。”说罢，却是一都不看苏正刚。

话音未落，第二鞭已经“啪”地一声又是裹挟风飞到他上，力之足，直接打得苏泛一，反地将不住地往上缩，还是着气不肯吭声。

还有什么比活着看到这样的天空，这样的山老林更好的事情呢？

都没这么疼过。他当然看不到此时自己的小里面添上一血红的鞭痕，开绽地，在白皙的肤上分外狰狞。

苏湛望了，浑淋淋被汗浇过似的，抖得七零八落的苏泛，却是一同情心都没有。想起这样一个小孩，长大了之后，猫玩老鼠似的一遍一遍命人把自己往里扣的情景，他还没那份儿菩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