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璋于这个大功告成却同样寂静如雪的夜晚，忽然想起苏湛，遥远得像小时候最好的那段记忆。又想起知他心事的母亲用她自己和苏湛他选择。

“不剪还等你再把我的脸抓了，嗯？”苏泛语调上扬，

所有人都觉得他母亲生而丽，在人前都是浅笑盈然、温柔似的样，只有穆天璋最清楚，多少个夜晚他妈妈都是着噩梦醒过来的。这是穆家俩父带给她的噩梦，原本她能在云南平淡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却被穆百抢了来，却又不护她一生。

苏泛低着，聚会神地一手抓着弟弟的爪一手拿着指甲钳喀喀地剪了个痛快，总算是将苏湛的猫爪收拾好。修长白皙的手指，剪得短短的指甲，形状圆，颜粉红，看起来是分外净漂亮。

般呜呜的声音，目眦裂，球凸，看样不像是见了自己的儿，倒是像见了鬼魅一般。他的大半个都不能动弹了，只剩了右手颤抖着想要抬起来。鬓角是已见了白，也不知是因为那药的原因还是又气又急一夜白。他嚣张了大半辈，没想到却栽到了自己儿手上。

“你想让大哥回来？这可不好办呐，大哥太蠢了非要得罪苏家，我可不想他连累我。这个你也放心，我不杀他。不过我还会把他给苏泛当赔礼，您看如何？”穆天璋和父亲商量似的地说。

这世上很多事情是不由己，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看着穆百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一张脸涨得通红，穆天璋嘴角一勾，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穆天璋侧微微一笑，“爸爸，这么迟了，你怎么还不睡？医生说了，你要好好静养。放心，我会好好帮您养老的。”穆天璋自觉还算是个孝贤孙，起码没有直接把他老父亲给毒死，养老送终算是报答生育之恩。

“好了，换一只手。”苏泛将剪下来的指甲仔细地扫净，放到了一边。

苏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而后却是放到嘴边突然咬了一，只是本没用上什么力气。苏湛吓得赶将手回来捂好了，瞪圆了睛怒，“怎么还咬上了！”

不，这不是儿，是养了会吃人的白狼！

妈妈，噩梦该结束了，新生活要开始了。穆天璋看着穆百垂垂老朽般的样心想到。

苏湛坐在床上自觉地伸另外一只手，脸上的神却是相当警惕，活像只防备不已的猫儿，老觉得苏泛这是要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给咔了去。他昨晚睡得不安稳，那手是往苏泛脖上一抓直接留了几红痕，早上一醒来苏泛照镜时虎着脸对着那几暧昧的痕迹是哭笑不得。

“臭小，睡觉都不老实。”苏泛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是溺，“这被你抓得都不好门了。我还得伺候大少爷你剪指甲……”某人愈发得意地哼哼，“我可不想剪，是你非要自作主张。”

他想起被自己提前就送到仰光的母亲，心里有些快意恩仇的觉，总算，他妈妈的噩梦可以解脱了。年幼时所有的时光都是母亲的印记，那个时候因为母亲年轻貌正得，穆百对自己倒也不算差；可后来渐渐地老去，不断有新人替换来，她早就被这个把自己抢回家的丈夫给遗忘在了角落里。

穆百似乎更急了，吭哧吭哧地着气，一张老脸是愈发憔悴不堪。